這樣的整治力度,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全省官場炸開了鍋。
訊息在扶貧系統內部如野火般迅速蔓延,恐慌的情緒像烏雲一般籠罩在每一位官員的心頭。那些平日裡習慣了按部就班、甚至在扶貧工作中敷衍塞責的人,此刻都坐立不安,生怕下一個被處理的就是自己。
“你們聽說了吧?這次雲嶺市凍死人的事發生後,省裡是下了決心了!不僅對省常委動了手,而且還連帶著將民政系統100多人就地處理!”
“聽省裡邊知悉內情的同志說!這主要還是現任脫貧攻堅辦公室主任路北方的要求!若是省裡不處理這批人,路北方不肯來上任。聽說是這麼回事。”
“這麼硬氣!這路北方,到底什麼來頭?肯定有大人物有背後支援他吧,不然,誰敢這麼幹。”
“不就是以前那湖陽市委書記嗎?鐵腕作風可是出了名的!他當市委書記時,和市長在一起開會,能走過去啪啪扇人家幾耳光的!”
“握草,這麼厲害啊。那這次倒要看看,他能否將扶貧工作搞好?”
……
路北方就在這種質疑與期待中,第一次來自位於省民政廳大院,位於大院西北樓的浙陽省脫貧攻堅辦公室。
這棟樓外觀破舊,牆面斑駁脫落,窗戶玻璃也有些破碎,樓道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燈光昏黃,彷彿被歲月遺忘的角落。辦公室裡雜亂無章,檔案堆積如山,辦公桌椅也破舊不堪,有的甚至搖搖欲墜。
路北方當然清楚導致目前這狀況的原因。在林振洲當選省脫貧攻堅辦公室主任時,這部門裡的很多人,都是從各單位抽調的。現在領導一齣問題,這抽調來的作鳥獸散,一窩蜂就撤了。
站在辦公室樓道里,路北方眉頭緊皺,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與決然。他深知,這破舊的辦公環境只是表象,背後隱藏的是扶貧工作長期以來的積弊和混亂。
省民政廳廳長張玉然、副廳長申喜,聽說路北方來了,滿臉笑意,從他們辦公樓迎過來,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絕望:“路省長,出了事後,又剛好過春節,這裡又多是從各單位抽過來的幹部。所以,近期他們的工作,都沒有正常開展,就成這樣了!”
路北方眉頭緊鎖,環顧西周,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彷彿有一塊巨石壓在心頭。一扭頭,路北方淡然朝張玉然吩咐一句:“你們下午就叫人將整棟樓收拾一下吧!明天,省脫貧攻堅辦公室,將正常辦公。”
話是這麼說,從這破樓裡走出來,坐在回省政府的車上時,路北方還是愁眉緊鎖,狠狠地思索了一陣子。
他覺得,當前最為緊迫的,還是人事佈局的問題。
事實上,這次路北方在接手分管扶貧工作之際,己經有了自己的人事佈局。開發區方面,除了將李丹溪升上來,由開發區區長,升為開發區委書記之外,其作就是雲嶺市市長田江河被清理下臺後,路北方順勢推薦了湖陽市副市長兼綠谷縣委書記趙磊,也就是自己原來的手下,出任雲嶺市長一職。趙磊赴雲嶺市出任市長,路北方很是放心。
趙磊在湖陽時跟隨路北方多年,是從紀檢部門一步步升上來的幹部,作風硬朗,雷厲風行。接到路北方的電話後,他二話不說,立刻動身前往雲嶺市,並按照路北方的指示,馬不停蹄地趕往飛山縣。
不過,李丹溪和趙磊兩人的升職,對路北方調任脫貧攻堅辦公室主任關係不大。他現在缺的人,是脫貧攻堅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是能在全省扶貧工作中發揮作用的領導幹部。
這次,在回程的路上,路北方在腦中想了想,毅然還是決定,將林亞文從省政府辦公廳調到脫貧攻堅辦公室任副主任,還有自己的兩個保鏢許常林和龔大慶。他們原來的本職崗位,系湖陽市公安局副局長以及特勤大隊隊長。
他們隨自己來省城也快一年多了,路北方便想趁著這扶貧辦缺少人手之餘,好好的落實他們的崗位。許常林,擬讓他出任脫貧辦公室綜合辦主任。這辦公室主任能天天與自己在一起。而龔大慶,任首接省脫貧攻堅辦副主任,也算是好好地給他們在省裡落實職務。
也算是好好提攜幾個身邊人起來。
……
當晚,路北方興沖沖回家,將這人事安排,告知了妻子段依依。
畢竟這些人,都是湖陽人,又是自己帶出來的。他滿心以為,妻子還會誇讚兩句。
沒想到,他剛說完,就引起反對。
段依依目光中帶著質問和憤怒:“路北方,你今天把林亞文調到扶貧辦,你到底怎麼想的?!”
路北方嘆了口氣,走到沙發旁坐下,揉了揉太陽穴,眼神中滿是疲憊和無奈:“我沒怎麼想啊。就是現在那邊人員空缺嚴重,很多工作根本無法正常開展。林亞文工作能力強,對省裡的情況熟悉,許常林和龔大慶跟了我多年,忠誠可靠,他們能幫我把扶貧工作儘快理順。就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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