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威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路省長,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但眼下魏總情況危急,實在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厚著臉皮來求您。”
路北方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語氣依舊沉穩:“哦?魏斌怎麼了?你慢慢說。”
楊明威深吸一口氣,快速且條理清晰地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路省長,今天魏總那幾個堂兄弟突然闖進辦公室,逼著魏總籤一些不合理的檔案,看樣子是想把魏氏集團的一些重要資產給奪走。魏總不肯,他們就動起手來,魏總都被打得襯衣都撕爛了。我進去勸了幾句,還被魏辛元狠狠抽了兩個嘴巴,他們讓我別多管閒事,說這是他們魏家的家事。可魏總平日裡對我恩重如山,我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啊。”
“魏斌被同族兄弟圍攻?難不成,此事與開發區碼頭專案所牽扯的一系列複雜情況存在關聯?”路北方在電話那頭微微皺眉,目光深邃而沉穩,腦海中迅速梳理著各方面的資訊,也在權衡此事的利弊,以及後續可能產生的影響。
終於,他開口了:“楊明威,我現在就讓開發區公安局艾平湖帶人前來魏氏集團看看。你現在就到門口,將他們帶到魏斌辦公室去。”
“好的!”楊明威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路省長,太感謝您了!我這就去門口等著,一定把艾局長他們順利帶到。”
掛了電話,楊明威顧不上臉上還火辣辣疼著的巴掌印,一路小跑著往公司大門趕去。
而在開發區公安局,艾平湖接到路北方的電話後,不敢有絲毫耽擱。他迅速挑選了兩名經驗豐富、身手矯健的警員,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開發區公安局的院子。
在路上的時候,艾平湖想著自己這三個人,力量有些薄弱,便透過對講機,調了兩臺在路上巡邏的警車,一同風馳電掣般朝著魏氏集團駛去。
此時,楊明威站在魏氏集團大門口,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張望著。不一會兒,就看到三輛警車閃著警燈呼嘯而來,心中頓時大喜過望。
警車剛一停穩,楊明威趕忙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感激笑容:“艾局長,您可算來了!路省長讓我在這等您,然後帶您去魏總辦公室。”
艾平湖微微點頭:“帶路吧,情況緊急。”
楊明威連忙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艾局長,這邊請。”
說著,他便在前面快步引路,帶著艾平湖等人朝著魏斌的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公司的員工們看到警察來了,紛紛投來驚訝和好奇的目光,原本嘈雜的地方,瞬間安靜了許多。
當眾人來到魏斌辦公室門口時,還能聽到裡面傳來魏辛元等人囂張的叫罵聲。其中魏辛元己經急躁地抄起桌上的一個菸灰缸,朝著魏斌的頭上瞄準了,他嘴裡大吼道:“孃的!魏斌,你到底是籤?還是不籤?若是不籤的話,那休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楊明威領著艾平湖等人,重重推開了門。
門一開啟,裡面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魏辛元等人都轉過頭來,一臉驚愕地看著門口的警察。
艾平湖大步走進辦公室,目光如炬,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魏斌身上。只見魏斌衣衫不整,襯衣被撕得破破爛爛,臉上也有幾處傷痕,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不屈和憤怒。
艾平湖皺了皺眉頭,發現這裡邊的人,他倒全都認識,全是開發區魏氏集團有名的兄弟。
艾平湖與眾人一打照面,便道:“幾位老闆,你們這是在幹嘛呢?看這情形,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啊!”
魏明富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屑地仰著脖子道:“艾局長!沒事,沒事!今天這事,就不勞煩您了!這是我們魏家的家事,你們管不著的!!”
艾平湖目光一凜,嚴肅地說道:“真是家事嗎?我怎麼聽說,你們以暴力手段,強迫他人簽署檔案,破壞企業正常經營!我跟你說魏明富,你們這樣,己經涉嫌違法犯罪,不是簡單的家事,就可以敷衍過去的。現在,請你們都先安靜下來,配合我們的工作。”
魏辛元還想再爭辯幾句,但看到艾平湖那嚴肅而威嚴的眼神,以及他身後幾名警員警惕的神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艾平湖轉頭看向魏斌,冷聲道:“魏斌,您說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魏斌知道,肯定是有人通知了艾平湖,艾平湖才會匆匆趕來。
他感激地看了艾平湖一眼,然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講述了一遍。從魏辛元等人突然闖入辦公室,逼迫他簽署出售浙陽開發區碼頭的檔案,再到他因為不肯籤,這幾兄弟才對他動手,再到楊明威進來勸阻被打,一五一十,說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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