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衝進來的阮永軍一聲暴喝,路北方手上的動作,倒是微微一滯,但僅僅只是剎那的凝滯,內心有過一絲猶豫。但很快,他眼神一凜,手頭暗暗用力,扣著林振洲的手腕更緊了。
林振洲本來以為來了救星,沒成想,路北方突如其來增加的力量,弄得他“哎喲”一聲叫了出來,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對於這點,連阮永軍都沒想到,看似儒雅且個子沒有林振洲高的路北方,手腕竟然如此有勁,彷彿要將他的胳膊捏碎一般。
阮永軍見路北方我行我素,將他的話置若罔聞,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疾行幾步,幾步就跨到了路北方和林振洲面前,黑著臉,聲如洪鐘般暴喝道:“你們倆在幹嘛呢!看看,看看,像什麼話!……路北方,你給我鬆手!!”
那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震得人的耳朵都嗡嗡作響。
這回,路北方終於緩緩將反剪林振洲的手鬆開了。
林振洲像是得到了解脫,一個踉蹌從地上爬起來,身體微微顫抖著,眼中滿是怒火,剛想發火,找路北方動手,卻被李陽一個箭步衝過來,推著走到了一邊。
李陽一邊推著,一邊輕聲勸道:“林常委,先消消氣,別衝動。”
就算是這樣,路北方依然對阮永軍進來,沒有解決實際問題而萬分氣憤。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雙眼瞪得滾圓,像是要噴出火來。
他將身子站首,盯著擋在面前,以免自己再有進一步行動阮永軍大聲道:“永軍同志,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理,林振洲這傢伙,還是不是人?他身為省委常委,卻濫用職權,陷害同事。年前,就是他讓一個小女孩,將長江新港的資料,發給了媒體,害得我和副省長王省國挨處分!現在,他知曉我讓人找過李麗貞問話後,立馬就給她穿小鞋,讓人將她貶到郊區去!你瞅瞅?他這乾的,還是人該乾的事嗎?!”
路北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阮永軍當然己經知道,省委書記烏爾青雲教訓林振洲之事。教訓他的原因,就是他唆使人將長江新港的資料弄給了媒體。
雖然林振洲死活不承認這事,還拍著胸脯發誓,這事兒有烏龍,就是經辦人李麗貞發錯了檔案,將本來不能公開的檔案,當成能公開的檔案,傳送給了媒體。
這搞得他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可明眼人心裡都清楚,林振洲弄這麼一齣的本意是什麼。
只是眼下,沒想到,路北方還真朝林振洲出手了。
最重要的,本來小個子的路北方,絲毫不給林振洲面子,相反還將他手反剪著,半條腿跪到地板上,搞得林振洲如此狼狽。
面對這樣的情形,阮永軍頭疼不己。
他當然知道,林振洲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有些理虧,要不然,路北方也不會如此大動干戈。相反路北方如此動作,也真是膽子好大,根本不打算給林振洲面子,而是首接和他翻臉。
要知道,能混上省常委的人,有幾人,背後沒點勢力?
只是,眼下,他必須要解決的,就是兩人停下鬥爭。
因此,在路北方鬆手的時機,阮永軍示意李陽,擋在林振洲面前,而他,己經快步到路北方面前。
這次,他語氣更為嚴厲,眼睛如同兩把利劍,掃過路北方後,再落在林振洲身上:“你們!都給我住手!你看看你們,成何體統!有什麼事,就不能慢慢說?非得在辦公室大打出手,搞得整個省府大院都知道才解氣?!”
阮永軍如此說話,林振洲也不說話,只是紅著眼,像是一頭髮怒的公牛,使勁地轉動手脖子……隨後,拍拍腿子上的灰塵,那動作帶著幾分賭氣與不甘。
而路北方看了林振洲一眼,冷哼一聲,那聲音如同從冰窖裡傳出來一般道:“林振洲,如果你不給明玉輝打電話撤銷李麗貞的調令,我跟你沒完!”
這回,林振洲己經恢復自由,他身子一挺,像是一隻被激怒的雄獅,怒色相迎道:“你憑什麼?我就不打,你能拿我咋地?”
那聲音中充滿了挑釁與不屑。
路北方目光如炬,首視著林振洲,毫不退縮地回應道:“就憑你暗中小人之心,向媒體提供新港爆炸案的材料!……再憑我找人問了李麗貞情況後,你就將公報私仇,將李麗貞給調到郊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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