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自行動手,簡單地打掃了一下屋子,然後潦草地洗了個澡,給妻子段依依打了幾分鐘影片電話。
看著影片中妻子和孩子們的笑臉,他心中的疲憊頓時消散了許多。
結束通話電話後,路北方疲憊地倒在沙發上。
他靠在床頭,微微閉著眼睛,回想著和明玉輝所說的一切。
這也讓路北方意識到,當前河陽的問題可能遠比他想象中要複雜、要嚴重。
省委、省政府之間的內耗就像一個無形的黑洞,不斷地吞噬行政資源和幹部的精力。
而超大專案完工後,持續性發展的產業卻沒有跟上來,浙河陽的經濟就像搖搖欲墜的大廈,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特別是幾個高度依賴省政府財政反哺的地市,債務危機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還有省政府辦公廳,看似高效卻難以推動變革的班子就像一潭死水,缺乏活力和創新。
這每一個問題都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
就在路北方呆在自己家裡試圖從當前的僵局中撕開一道口子時,城市的另一端一傢俬密性極好的高檔餐廳包廂裡,一場秘密的聚會正在進行。
省委書記阮永軍、省委副書記鄒建春、省委統戰部長郭能斌、省委秘書長沈浩東以及杭城市委書記範國海幾人正聚在一起小酌慢飲。
包廂內裝飾典雅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酒香,與窗外城市的喧囂隔絕開來。
阮永軍靠在主坐的椅背上神色放鬆眼神卻依舊銳利。
他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緩緩道:“建春啊,路北方今天正式上班了。下午他召集了辦公廳全體中層以上幹部開了個短會?”
鄒建春放下酒杯回答道:“好像開了!但是聽人說他沒有說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阮永軍微微前傾身體:“沒說換辦公室?或者提出什麼新的工作思路?”
“沒有。”鄒建春搖了搖頭。
阮永軍笑了笑:“呵呵,他這人就是這樣。總是喜歡在關鍵時刻給人來個出其不意。”
“今下午路北方也就是亮個相講幾句場面話就散會了。”沈浩東插話道。
阮永軍擺了擺手笑容裡有些難以捉摸的東西:“不過路北方這人我可瞭解,他可不是隻會講場面話的人。他是地地道道的行動派!在河西省他和烏爾青雲鐵腕治省快刀出擊三下五除二就將讓天際城都頭疼的河西省給治得服服貼貼給不少人印象深刻。這可不簡單。”
鄒建春皺了皺眉頭嘴角泛起一絲嘲諷:“阮書記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河西和河陽能一樣嗎?河西他是毫無顧慮但河陽不一樣這地方盤根錯節關係複雜縱使他路北方有三頭六臂來了也得乖乖服軟。說不定啊過不了多久他就被這複雜的局勢搞得暈頭轉向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人。”
郭能斌也跟著附和:“就是!在河陽就必須聽咱阮書記的!他路北方雖然是河陽老人但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他拿什麼在河陽立足?我看吶他這次回河陽就是個錯誤。”
阮永軍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嘖嘖你們可別小瞧了路北方。雖然目前路北方在河陽看似孤立無援但以他的手段和魄力說不定正在暗中謀劃著什麼。特別是你們……可不能掉以輕心吶!若是被他揪著尾巴可就麻煩了。”
沈浩東眼睛一轉獻計道:“阮書記你放心但凡他有行動我都派人給盯著!他想幹什麼有什麼行動一天的工作幹了什麼都提前做好應對準備讓他無處施展拳腳。”
阮永軍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主意不錯。浩東這件事你可以做。不過我跟你說這事兒一定要安排得隱秘、安排得周到別讓他察覺了。要是被他發現我們在監視他說不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阮書記您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沈浩東拍著胸脯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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