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其實早就知曉馬青山有此心思,甚至這馬青山帶人到他辦公室鬧事時,還咬牙切齒提及不可能選他這事。
不過,現在從汪遠紅嘴裡說出來,那味道又不一樣。一是無疑進一步印證馬青山的斑斑劣行;二來也算汪遠紅在自己面前表了忠心。
“哼哼!這些傢伙,還真噁心!”路北方嘴裡罵了一句,隨即用手重重按在辦公桌面上,再斬釘截鐵道:“不過,這事兒,我絕不能讓他得逞!!”
汪遠紅看著路北方憤怒的神情,當即索性將與馬青山來往密切的人和盤托出。
他欠了欠身子道:“現在馬青山那邊,主要的狗腿子有省工商聯合會會長張道遠,有發改委主任劉志強,還有財政廳副廳長郭軒宇。這些人,差不多都是馬青山提拔上來的,如今各方面,依然無條件支援他。”
“除了這幾人,還有哪些?”路北方望著汪遠紅追問道。
汪遠紅思索片刻,回答道:“還有省旅遊局的宋思南,以及現在省橋樑公司的董雲宵等。”
這趟,汪遠紅倒是一口氣說出了近三十個名字,若是普通人,光這些名字,都記不清楚。
然而,路北方在這方面記性極佳,汪遠紅一邊說,他便在心裡默默記下了。
路北方聽著這些名字,眉頭微微皺起,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堅定與冷靜。
他心中暗自思索,這馬青山就是因為自己查了他侄兒馬東,現在懷恨於心。只是想不到這老傢伙,竟在省裡編織如此龐大且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不過,路北方也不是輕易會被打倒的人,現在既然己經摸清了對手的底牌,那便慢慢思索應對之策。
“遠紅,感謝你提供的這些資訊。”路北方目光灼灼地看著汪遠紅,“這些人,你別管他們,你現在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只要將手頭的專案做好就行了……然後,再做做汪遠房的工作,要他回來一趟就行。”
汪遠紅也是極其聰明之人,雖然他不清楚路北方如何應對這次危機,但他也明白,路北方既然知曉是這些人作祟,肯定會有所舉措。
而且,在自己的二哥汪遠房從澳洲回來這件事情上,汪遠紅也看出來了,路北方在收到二哥匯回來的7000萬元後,他是有意放汪遠房一巴的。
當然,這目的,就是將他這省國投的老總,籠絡到自己的陣營,成為他的嫡系。
因此,見路北方吩咐後,汪遠紅沉聲道:“好的,我這就回去,給他打電話。”
路北方看著汪遠紅的身影漸漸走遠,他緩緩轉過身,揹著手在原地踱步,陷入深思。
夕陽的餘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彷彿是他此刻沉重的心事,被無限拉長。
馬青山身為省部高官,他在河西確實根基穩固,而且,他現精心編織的這張龐大關係網,這裡邊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錯綜複雜的關係,一份難以撼動的勢力。
路北方心裡清楚,若是一下子全部處理這些人,無疑會引發一場巨大的政治地震。而且他根本做不到。
這些人在各自的崗位上盤踞多年,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旦貿然行動,很可能會引起他們背後利益集團的激烈反彈,到時候不僅無法達到預期的效果,反而可能讓自己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面。
而且,若是一起動他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甚至這些人的勢力,也可能會摻合起來,在各個層面,給自己設定重重障礙,到時候麻煩將如潮水般湧來。
而且,處理這麼多高級別的官員,需要確鑿的證據和嚴謹的程式。如果沒有充分的準備,很容易被他們抓住把柄,反咬一口。
到時候,不僅自己會陷入輿論的漩渦,還可能被人倒打一耙,淪為犧牲品。
路北方站在窗前,經過一番審慎思量,最終還是決定,先採取區域性突破的策略,挑選出幾位關鍵人物,作為切入點和突破口,期望以此形成震懾效應,達到“殺一儆百”的效果。
簡單點說,就是採取首接談話的方式,警告他們,然後看這些人的表現!……這一步,雖看似不夠強硬,實則是在為後續行動鋪路,既能試探這些人的態度,又能避免過早引發大規模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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