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路北方不答話,周海生的心,往下沉,再往下沉,彷彿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在此時,他心裡己經明白,這事兒,路北方上心了,肯定不會簡單處理了斷此事。
但是,眼下這窘迫的場面,卻讓他只得再硬著頭皮,聲音更加誠懇地說道:“路省長,這是我的失職,我們一定嚴肅處理相關人員,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還請您消消氣。”
路北方聲音冷峻而威嚴,彷彿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整個房間裡的空氣都瞬間凝固。
他只問了一句:“方大炳還要多久時間才到?”
周海生感覺路北方的不滿和憤怒己經溢於言表,也深知這次事件的嚴重性。
他抹了抹汗,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衣領,聲音略帶顫抖地答道:“可能……大約,還要半小時左右。”
路北方冷冷再道:“你們先將我妻子安頓好吧!”
說完了,路北方的目光扭過來,最後落在段依依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關切:“若是你不想呆在富水河,那就先回西原吧!我讓他們送你回去。”
段依依受此驚嚇,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中透露出堅強和鎮定,彷彿一朵在風雨中依然傲立的花朵。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倒是關心路北方道:“你在這,沒事吧?”
路北方嘴角一揚:“我在這,能有什麼事?你放心吧?你回到西原,給我發個資訊就好了!我處理完這事,就回去。”
路北方說完,轉身對著周海生和計湖南使了個眼色,周海生會意,立刻走到段依依身邊,微微躬身,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說道:“路夫人,請跟我走吧!我們會安排專人送您回西原。”
段依依離開的背影,路北方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陰沉得可怕,彷彿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
就在這時,聞訊趕來的富水河公安局長趙庭義也匆匆趕來了。
派出所出事,趙庭義自然心急如焚。
這一路上,他腳步匆匆,心急如焚,不僅腳步快得像要飛起來,更是心頭冒火,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剛踏入審訊室,就感受到了那股壓抑到極點的緊張氣氛,彷彿空氣都被凝固了,讓人喘不過氣來。
趙庭義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中央、一臉威嚴的路北方,也看到富水河區委書記周海生,區長計湖南。
他這心頭猛地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停地滾落下來。
他顧不上擦拭汗水,連忙微微彎著腰,臉上堆滿了惶恐與歉意道:“路省長,我是富水河公安局長趙庭義。今天這事兒,是我沒盡到責任!在富水河,能發生這般惡劣的事情,我罪該萬死!我工作沒做到位!我向您檢討。”
說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彎腰的幅度幾乎與地面平行,久久沒有首起身來,彷彿要用這個深深的鞠躬來表達自己的愧疚和決心。
路北方冷冷地瞥了趙庭義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失望,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
但是,他卻依然沒有開口說話。
趙庭義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心裡越發忐忑不安,彷彿有一隻小兔子在心裡亂蹦。
他偷偷抬眼瞟了一下路北方,見路北方依舊沒有反應,心中一陣發涼,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停地滾落下來,打溼了他的衣領,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現在,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了,路北方眼下,根本不屑理他們,也不打算與他們計較。
而他,現在就在等著市委書記方大炳的到來。今天發生的一切,與方大炳有著莫大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