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剛和曹皮勇早就嚇得瑟瑟發抖,此時聽著路北方這番話,更是心裡拔涼拔涼的,彷彿掉進了冰窖裡。
路北方此意,和當著所有人的面審判他們,幾乎沒有區別。
韓大剛抹了下額頭上那未乾的血痕,那血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道:“路……路省長,方……方書記,我們……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啊。”
曹皮勇也連忙附和道:“我們當時真不知道報警的是路省長和夫人。”
路北方手一揮,眼神中透露出厭惡與憤怒,瞪著兩人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們現在必須清楚,只有如實交待,你們與那賣淫團伙是什麼關係?這才是重要的!我們報警後,人家提前撤離,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不要有任何隱瞞!在這裡,我實話告訴你們,我是偵察兵出身,什麼問題沒見過。現在,我既然問你們原委,那麼,你們若是沒有合理的交待?!那是不行的!”
“而且,我也實話告訴你們!就是你今天不說,省紀委工作組現在己經從西原市出發了,他們來了後,自然有辦法讓你們說!”
韓大剛和曹皮勇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韓大剛,你先說!誰也不準打岔!”
韓大剛身體抖如篩糠,根本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道:“路……路省長,那賣.淫團伙的頭目牛老三,每個月都會給我們所裡‘孝敬’一萬塊錢,說是給所裡的‘經費’。然後,所長(他根本不敢望於冬)、我還有曹皮勇,我們再每人能分五千……所以,他們有事,我們就罩著。有人報了警,我們出警時,就通知了他們!”
“曹皮勇!你說!”
曹皮勇低著頭,手指互相摳著,闇然補充道:“對對,就和大剛說的一樣,就是拿了人家好處。而且,這牛老三每次有新人加入團夥,他都會打電話給我們,讓我們去‘嚐嚐鮮’,說這是給我們的‘福利’……”
此言一齣,審訊室內一片死寂,彷彿空氣都凝固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格外清晰。
方大炳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狠狠擊中。
一股怒火首衝腦門,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嵌進了肉裡。他指著韓大剛和曹皮勇,破口大罵:“你們這兩個畜生!簡首喪心病狂!為了那點髒錢,為了那點齷齪的慾望,竟然與犯罪分子狼狽為奸,你們還有沒有一點人性,還有沒有一點警察的良知!你們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嗎?對得起老百姓對你們的信任嗎?”
周海生更是怒不可遏,他首接朝派出所長於冬開打。
周海生額頭上青筋暴起,彷彿一頭憤怒的獅子,揚起拳頭就狠狠砸向身邊於冬的頭部,邊打邊怒吼:“於冬你特瑪混蛋啊!你身為派出所長,不僅不以身作則,還帶頭幹這種違法亂紀、傷天害理的勾當,你就是離石市的恥辱,是警察隊伍裡的敗類!你讓老百姓怎麼相信我們警察?你讓社會怎麼安定?”
於冬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他試圖躲避,可週海生此刻怒火中燒,哪會給他機會,又是一腳踢在於冬的腿上。於冬吃痛,單膝跪地,雙手護住腦袋,嘴裡不停地求饒:“周書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路北方臉色,並沒有因為這一點混亂,而有所好轉。
相反,路北方的眼神中透露出憤怒與失望,彷彿對眼前的一切感到無比痛心。
他見眼前這場景如此凌亂,當即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審訊室裡的燈都晃了晃,接著,路北方怒目圓睜道:“你們真以為,這只是錯了,這麼簡單嗎?若這件事情,不是碰上我,而是某位好心市民,他們看到這樣的現象,報警之後,犯罪分子卻提前得知訊息逍遙法外,那他們該有多絕望?這會對社會造成多麼惡劣的影響,會讓多少人對警察隊伍失去信任,對法治政府失去信心!……要我說,你們的行為,不僅僅是對法律的踐踏,更是對社會公序良俗的破壞!”
於冬、韓大剛和曹皮勇三人被路北方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大氣都不敢出。
方大炳、周海生、計湖南、也是臉色煞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懼與擔憂。
路北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聲音依舊冰冷,彷彿能凍結空氣:“現在,你們給我聽好了。於冬,作為派出所長,你不僅沒有履行好自己的職責,反而帶頭違法亂紀,與犯罪分子沆瀣一氣,嚴重損害了警察的形象和聲譽。你等著接受法律的嚴懲吧!法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法犯罪的人,無論你職位高低!”
於冬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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