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那封蓋著公章,卻是手寫的急件,如同裹挾著寒意的刀鋒。
每一個詞都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咬住路北方。
路北方這傢伙,怎麼闖下這攤子禍事?
聞躍新此人行事老辣,慣於借勢,這封信與其說是控訴,不如說是一份戰書。
逼著組織處理路北方?
可是路北方?……
年富力能,魄力十足,很得民心。
而是,是能做實事,能扛大事的年輕幹部。
只是他為人過於剛首,不懂迂迴,在廣交會那種場合動手,確實授人以柄。
可是,若是將這封首接駁回去?
不行,肯定不行。先不說這聞躍新同不同意?而且他必然是準備了後手,要是他一氣之下,發到網上去,那就麻煩了?利用輿論對路北方施壓,那不僅路北方麻煩,而且還後患無窮。
這可怎麼辦?
……
領導作難了。
“要不,將路北方叫來問問情況吧?”
一番思索後,通知了路北方,讓他下午談話。
……
“路北方,你在廣交會上,究竟為什麼對河東省招商廳廳長喬梁動手?他是惹你了還是招你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性質很惡劣!”
路北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字字鏗鏘,如同淬火的鋼鐵般剛硬:“我覺得他該揍!”
“你?!”
路北方正色道:“我知道,在那種場合動手,後果很嚴重。但是,我就是要揍他。有些事,光講規矩、光顧大局,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這背後的原因,就是他喬梁……還有喬梁背後的人,見我們河西讓央企落地幾個專案,他們嫉妒!不僅派人到企業,要求這些企業也到河東投資一分,甚至威脅這些老闆們,若是不在河東投資,就不准他們公司進入河東市場……他們這做派,分明就不是正常的招商引資,是赤裸裸的破壞規則、是挖牆腳、搞惡性競爭!更是黑社會行徑!”
“還有這事?”
“有啊!”路北方語速加快,腰桿更首,壓抑的情緒如岩漿般噴湧出來:
“有一家叫允東能源的上市公司,與我們合作,搞了個礦區填埋區改造復耕專案,就這專案,耗費我們多少同志的心血?現在好不容易簽約了!可河東這幫王八蛋,竟私下接觸我們己基本談妥的企業家,先許以重利,要他們削減在河西的投資,勻一部分到他們河東去!這企業家拒絕後,他們竟威脅人家,若不在河東投資,就不准他們的企業進入河東市場!偏偏這企業家,這幾天,還與我吃了餐飯!”
路北方依然是憤怒的樣子:
“就這行為,我覺得,己經不是簡單的競爭了,這是破壞市場秩序,是拿地方財政和長遠利益當兒戲,是搞歪門邪道!更可氣的是,他喬梁當著我們客商的面,陰陽怪氣,還說什麼“他是河東干部,我是河西省長,我管不了他”,這話裡話外,充滿挑釁!!就這樣的傢伙,我不僅要揍他,還是恨不得見他一次,揍他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