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沒有討價還價的回答,讓參與談話的眾人,很滿意。
“北方,你這種大局觀,讓我們佩服。”
“至於你回去後,要有思想準備,這次回去,局面比當年更復雜。張志鵬和阮永軍,無論誰留下,一個在省府經營日久,一個根基深厚,兩人背後,都牽扯甚廣。所以,你要在河陽開啟局面,以往的關係可能還不行,需要的是政治智慧,是釜底抽薪的魄力,更是凝聚共識、引領發展的能力。”
路北方默默點頭。
……
路北方結束談話時,正是夕陽時分,餘暉給古老的建築群鍍上了一層金邊。
坐在回程的車裡,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中波瀾起伏。
確實,路北方的心情,複雜而凝重。
重返河陽,猶如重披戰甲,再赴沙場。
那裡有他熟悉的山水人情,有他傾注過心血的事業,也有亟待梳理的亂麻和亟待撫平的裂痕。
但是,河西同樣在他心中佔據著不可替代的位置。
在這裡深耕二年半,這裡有了他的朋友,事業,有了他的同事,家人,更有他未竟的夢想。
更讓他難以割捨的,是這幫跟隨他一同奮鬥過的兄弟。
特別是自己從河陽帶來的這幾個兄弟,如許常林,黎曉輝,還有電腦奇才駱小強,自己最為得意的隱形底牌……在這七百多個日日夜夜,與他們並肩作戰,共同經歷了風雨。
雖然,路北方見證了他們的成長。
但是,路北方也深切感受了他們背井離鄉的不便。
因為像許常林,黎曉輝,都將妻兒都帶到河西省來了。
如今,自己要回去?
他們卻要留在這曾經陌生的河西土地上揮灑汗水?
這種彆扭的滋味,真讓路北方難以用言語衡量。
……
從龍城回到河西金原的家中時,己是深夜。
客廳裡留著一盞暖黃的壁燈,妻子段依依裹著毯子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輕聲播放著晚間新聞。
而妻子等他,是因為知道,他在下高鐵時,就給她發信息了。
路北方輕手輕腳走過去,想關掉電視,段依依卻醒了。
“回來啦?”她揉揉眼睛坐起來,聲音帶著睡意,“吃飯了嗎?媽給你留了湯在廚房溫著。”
“吃過了,在車站的時候,簡單吃了點。”路北方坐下,鬆了鬆領帶,覺得家裡這份尋常的溫暖格外熨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