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啟耀結束通話阮永軍的電話後,心緒久久難以平靜。
他深知,這一通電話意味著自己與阮永軍之間的關係己降至冰點,得罪這位省委書記,未來恐怕會面臨諸多未知的挑戰。
但職責所在,他不能有絲毫退縮。
在糾結一陣子後,帥啟耀還是拿起手機,將目前的情況告訴路北方。
路北方此時正身處省政府的會議室,一場關於全省經濟規劃的重要會議正在緊張進行。會議室裡,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展示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圖表,全省各地區的經濟發展指標、重點專案進展情況一目瞭然。路北方坐在主位上,神情專注而嚴肅,他的目光在幕布上快速掃視,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關鍵資訊。
作為一省之長,靜州案是路北方不得不重視,卻又不得不忽略的存在。因為,他每天的工作真的很忙。民生之事,專案工程,大小會議。路北方的每天排得很滿。
因此,在帥啟耀第一次打電話時,路北方給掛了。
待到會議結束,路北方邊朝辦公室走,邊給帥啟耀回電。
“路省長!向您彙報下靜州案的情況。”電話那邊,帥啟耀壓低了聲音,將靜州當前的情況,以及與阮永軍的通話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末了萬分糾結補充道:“這回阮書記爆粗口罵娘,看來是真動怒了!”
路北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安慰道:“啟耀,這事兒,你也別擔心!他阮永軍再憤怒,也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你堅持原則,就是守住底線!再說,他若真要動你,也得掂量掂量影響!何況,這是公安部下來督辦的案件,他知曉後,相信也能理解。”
帥啟耀心裡微微一暖。
頓了頓,帥啟耀將當前最棘手的事,以及遇上的問題,告知路北方道:
“目前,我們己經對安永華進行了談話,但沒什麼收穫,他甚至和我們打太極,推搪將當時的對話給忘了!……而且,殺害許得生和柳強的三名嫌疑人,黑老三、劉道強、丁老五,己經確認逃到了寮國!唐組長目前己經請求公安部協調國際刑警,啟動跨國追捕程式。不過……”
“不過什麼?”
“走正規渠道,估計程式太慢。”帥啟耀嘆了口氣:“從層層上報,到外交部協調,再到對方國家內部審批、落地執行……等手續走完,恐怕人早就跑沒影了。而且就算抓到了,引渡回來也需要時間,我擔心夜長夢多。”
路北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帥啟耀知道,他正在思考。
過了約半分鐘,路北方忽然開口:“你把那三個人的詳細資料發給我。”
“路省長,您的意思是……?”
“既然正規渠道慢,我們就用點‘特殊手段’。”路北方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冷冽:“你將這三個人的資訊,全部傳給我就行了!”
“還有,這幾天,既然驚擾到安永華,若是其與本案存在關聯,基於常理推斷,其內心大機率處於著急慌亂狀態,這種情緒波動,極可能暴露關鍵資訊或出現異常舉動。為全面掌握其動態、獲取有效線索,你讓駱小龍給我盯緊了,看他如何應對這事?我相信,只要他涉此案,不可能沒有動作。”
帥啟耀在那邊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後,迅速將黑老三三人的照片、身份資訊、社會關係、逃亡路線等資料,加密傳送給路北方。
路北方收到資料後,並沒有立即行動。
而是獨自坐在書房裡,將三人的資訊反覆看了幾遍,尤其是他們的背景、債務情況、逃亡路徑。
這些細節,或許就是找到這些人的關鍵。
首到稍稍理出來一點思緒,路北方才撥通了一個加密的虛擬電話。
這電話號段,不是普通號碼,有著十好幾位數。
是路北方與白柳聯絡的唯一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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