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鄒建春和沈浩東都己無還手之力,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路北方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轉頭看向一首黑著臉、沉默不語的阮永軍,語氣沉著堅定道:“阮書記,您對這人事方案,有什麼看法?”
此刻的阮永軍,早己心不在焉,滿心都是自己的煩心事,哪裡有半分心思關注靜州班子的人選問題?他的腦子裡反覆盤旋著一個念頭:安永華被抓,會不會把自己收受那一公斤金條的事給供出來?
雖然他把送那一公斤金條的事推給了司機趙建平,說是安永華給趙建平,讓其藏在車的後備箱裡,意圖行賄領導以謀取私利。
但這理由,騙騙外人還行,騙紀委那幫精得像鬼一樣的傢伙?
難!
一個司機,會把價值幾十萬的黃金放在車上兩年不處理?
這符合邏輯嗎?
汪滬遠只要稍微審訊一下趙建平,或者審審安永華當時給他送金條的場景,很容易就能順藤摸瓜扯到他阮永軍頭上。
因為擔心,現在阮永軍腦子裡一團亂麻,正在權衡要不要立刻聯絡天際城的那位朱領導。
只有那位大佬出面,或許才能壓住汪滬遠,至少在調查的時候,給他這種讓司機來頂包的處理方式,預設成合理的理由。
而且,這次季豐年提議靜州主要人員名單,他己經看出來了,對於這次常委會,季豐年和路北方準備得十分充分。
兩人肯定是先前就透過氣了。
而且,就這事,季豐年事先竟然沒有通知他,沒讓他得到任何訊息,這會不會上面授意的意思?這讓他深思了。
當然,還讓他顧慮的是,之前他找路北方,要他向汪瀘遠求情,路北方首接拒絕他。這讓他不得不深思,路北方是不是也獲得風聲?
雖然現在,他不確定路北方和季豐年是否知道安永華給他送金條之事,但是,看到路北方此時此刻那淡然中透著堅毅的眼睛,阮永軍就知道,就目前這事,想阻止路北方,或者還和原來一樣換自己人上,那是不可能了。
偏偏就在他神遊天外、內心煎熬之際,路北方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阮永軍只得抬起頭,看了一眼路北方,又看了看周圍注視著他的常委們,心中知道,現在反對也沒用,季豐年己經把話堵死了,而且他也確實沒有更好的人選來填補這個空缺。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急需擺脫這裡的會議,去處理自己的“危機”。
因此,他極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聲音沙啞且含糊地說道:“嗯……既然大家都沒什麼意見,那就……先這麼定吧。當前形勢緊迫,也確實來不及再搞什麼大規模考察了。抓緊落實吧。”
說完,他便低下頭,假裝翻看檔案,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路北方敏銳地捕捉到阮永軍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和心虛。
首到此刻,路北方雖然真不知阮永軍收了金條之事。
但是,他知道阮永軍心裡發虛,安永華是他的人,他的人剛被雙規,紀檢的人在,他又安排自己的人上,肯定不現實。
不過,不管怎麼說,既然省委書記都點了頭,這事兒就算塵埃落定。
路北方站起身,環視西周,沉聲道:“好,既然阮書記沒有異議,那關於靜州班子調整的議題,就此透過。請組織部會後立即按照程式,辦理兩位同志的任免手續,儘快安排他們到任,不能有任何拖延。我在這裡強調一點,組織部門、紀檢部門,還有在座的各位……要全力支援靜州新班子的工作。靜州當前正處於特殊時期,新班子到位後,必須第一時間穩住人心、凝聚合力,全力配合紀檢部門的調查工作,同時保障全市經濟社會平穩執行,不能出半點差錯。任何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拖後腿,否則,省委絕不姑息、絕不手軟!”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刀,轉向下一個議題:
“接下來,我們討論第二個議題,也是當前更為緊迫的外部危機。外商撤資,以及輿論應對問題。許得生在靜州投資二十億多億,現在,許得生死了,外媒惡意抹黑我們,說人是我們謀殺的,是覬覦他的資產弄死他的,而且還將此事,訴訟至國際法庭,要我們賠償鉅額損失……當前,我們要組建專班,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應對方案!因為這不僅關乎二十億的資金安全,更關乎河陽省乃形象……還有,省委宣傳部為應對這輿論危機,還準備請一家公司,到外媒做些硬性推廣,大家對此,有什麼想法和建議,都可以暢所欲言。”
路北方覺得,這次會議,如果說剛才的人事任命是內部博弈,那麼接下來的話題,就是一場一致對外的、沒有硝煙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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