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在這會上,臨陣的用人才華與調配能力,著實讓阮永軍打心底暗自佩服。
以往,他覺得路北方也就是為人正首一些,又憑藉老領導段文生的聲望,加之在群眾面前姿態謙卑,能贏得好名聲罷了。
但就在這會場裡,阮永軍親眼目睹路北方有條不紊地調配人手,佈置工作,在面對紛繁複雜省內外情況時,面色從容,安排得井井有條,著實讓他刮目相看。
路北方不僅精準地依據各個常委的能力特點,分配了不同的任務,更巧妙的是,這安排,還讓這幫平日各有想法的常委,在此時毫無異議。
從這一系列舉措中,阮永軍清晰地看到路北方執政能力的顯著提升,也由衷地感嘆在選拔幹部方面,的確是獨具慧眼,眼光獨到。
當然,在此關鍵時刻,阮永軍自然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
他當即挺首腰板,目光堅定且帶著讚許道:“路省長系列安排,考慮周全、佈局合理,完全符合當下河陽實際情況,我完全贊同!”
路北方微微點頭,目光掃視一圈會議室裡的常委,神情嚴肅道:“既然阮書記都同意了,那就按這方案執行!各位,當前我省面臨的形勢相當複雜嚴峻,任務艱鉅繁重,大家在執行過程中若遇到任何問題,就及時向我和阮書記彙報。這件事情,不管上邊如何從總體上進行應對,我們河陽,首先必須將工作搞好,要將底子扎牢!絕不能在關鍵時刻出亂子,掉鏈子。”
常委們紛紛點頭,神色中透露出堅定與決心,大家很快各自帶著任務,迅速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
但很快,棘手的難題,便如暴風驟雨般接踵而至,真正彰顯出當前河陽系列問題的複雜性與嚴峻性。
中紀委和省紀委工作組這邊,在對靜州市委書記安永華進行審訊時,安永華起初狡猾地將許得生之死這事兒,全部推託到自殺身亡的康明德身上,妄圖以此矇混過關。
但工作組憑藉著豐富的辦案經驗和敏銳的洞察力,步步緊逼,深挖細查。隨著調查的深入,安永華、羅志敏,以及靜州常務副市長席舉鵬,三福鎮鎮委書記、鎮長等大大小小官員三十餘人,在雲天閣享受異性服務,以及收受許得生鉅額賄賂之事,還是被無情地抖了出來。
安永華眼見事情敗露,在同行交待了部分問題後,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狗急跳牆,將自己送金條給省委書記阮永軍的事情,也供了出來。
當然,憑中紀委的審案能力,這樣的情況,也不是審不出來。
這一訊息,如同重磅炸彈,瞬間在中紀委工作組內炸開了鍋。中紀委組長汪滬遠聽到這個訊息時,整個人都傻愣在了原地,他怎麼也沒想到,靜州的問題,竟會牽涉到阮永軍這樣一位在河陽有著重要影響力的高層領導。
而且金額巨大!
一公斤金條,就當時市價,也是幾十萬無了。
汪滬遠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震驚與憂慮。
他深知此事的嚴重性,一旦處理不當,不僅會影響到整個案件的調查進度,更可能會在河陽政壇引發一場巨大的地震。他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準備就此問題向中紀委進行詳細彙報,請求上級指示。
然而,就在汪滬遠驚訝萬分,準備拿起電話彙報時,省紀委書記烏金敏卻神色匆匆地走進了他的辦公室。烏金敏的臉色有些凝重,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堅定與坦誠。
他向汪滬遠彙報道:“汪組長,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訴您,就在工作組來浙的前一天,阮永軍的司機趙建平主動來到省紀委自首了。他說安永華送給阮永軍的那根二斤重的金條,阮永軍根本就沒拿,當時他隨手就拿著放在車的後備箱裡,這一放就是兩年多。近期阮永軍偶然問起這事,知曉他真將金條放在後備箱,頓時大發雷霆,嚴厲斥責了他,並責令他立刻前來省紀委自首。”
汪滬遠聽著烏金敏的彙報,感覺自己的大腦都有些不夠用了。這一連串的反轉,讓他都懵了。
他原本以為阮永軍真的捲入了這起受賄案件,可沒想到事情竟會出現這樣的轉折。他緊緊盯著烏金敏,問道:“烏書記,你說的這些情況屬實嗎?你不會是給阮永軍打掩護吧?”
烏金敏鄭重地點了點頭:“汪組長,不會,真不會!我們省紀委己經對趙建平進行了詳細的詢問和調查,他的陳述前後一致,與安永華所說的特徵完全相符。”
在反腐工作中,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腐敗分子,但也不能冤枉一個好同志。目前趙建平雖有自首行為,以及上繳金條作為證據,但事情畢竟牽涉到省委書記這樣的高階幹部,必須慎之又慎。
汪滬遠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這事兒很蹊蹺,有著明顯的擺拍成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