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國軍事基地內。
海風裹挾著濃重的鹹腥味，拍打著基地的建築外牆。
位於地堡內的上將辦公室，卻比這海風更冷。
吉姆負手而立，面朝落地窗外一望無際的太平洋，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寬闊的肩膀繃得像一塊鐵板。
窗外海浪翻湧，一如他此刻胸腔裡翻騰的怒火。
他剛剛接到訊息，精心挑選的蛙人小隊，在靠近那艘被困潛艇所在海域時，不僅沒有機會接近那艘潛艇，而且還被華夏海警的聲吶系統鎖定，三艘巡邏艇如獵犬般圍堵上來，蛙人差點兒都要被發現。
這己經是第三次營救行動失敗了。
那些可惡至極的漁網，恰似一隻猙獰的巨手，帶著一股蠻橫的勁道，死死地揪住了他的潛艇，任憑潛艇如何掙扎，都難以掙脫這如影隨形的束縛；而這一揪，也無情地揪住了他的軍人生涯，讓曾經充滿熱血與榮耀的征程，瞬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迷茫。
門在這時，被輕輕叩響。
吉姆沒有回頭，只從鼻腔裡擠出一個字：“進。”
吳量文推門而入的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輕，輕得像怕驚擾一頭即將暴起的猛獸。
他站在門口，嘴唇翕動了半晌，最終只發出一個含混不清的音節。
“吉姆將軍。”
吉姆依舊沒有轉身，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你那邊可有好訊息？”
吳量文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從河陽傳回來的情報，那些被抓捕的網路大V，以及由當地宣傳部門統一發布的宣判影片，再想起自己苦心經營的那條輿論陣線，在短短一夜之間土崩瓦解，這些畫面，在他腦子裡攪成一團漿糊，最終只化作兩個字：
“沒有。”
吉姆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吳量文咬了咬牙，索性把話說透：“而且，我那邊的所有計劃，己經完全推進不下去了。”
“為什麼？”吉姆終於轉過身來，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血絲，目光如刀一樣剜在吳量文臉上。
吳量文深吸一口氣，把從河陽方面反饋回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在宣讀投降書一樣：“當前，雖然我己經組織了華夏境內的近200名大V，讓他們撰寫所謂‘華夏不重視被制裁企業死活’的稿件，想以此倒逼華夏高層，就我方制裁他們一事，尋求向我們交涉並進行談判。但是，河陽方面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我們昨天早上啟動計劃，少有幾個寫稿較快的大V，將稿件發了出來，結果，他們在昨天晚上，就全部被抓起來了。”
“有這事？”
吳量文頓了頓，看著吉姆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對方不僅破解了我們和這些槍手之間的加密通訊。而且，那些資金轉賬流水，以及我們提的要求，全部被他們拿到了。現在這些人的認罪影片，己經在華夏全網公開發布，輿論徹底反轉！”
吳量文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頹喪：“這首接導致我們之前聯絡過的、別的地方那些正準備發稿的大V，看到河陽那邊的雷霆手段之後，一個個全都縮了回去，根本不敢有任何造次！！我發訊息過去，沒有一個人敢回覆。”
“真是可惡！”
隨著吳量文這話出口，辦公室內，陷入了一陣可怕的沉默。
窗外的海浪聲突然變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在敲打著某種倒計時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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