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深度參與靜州稀土案、全程知曉敵方潛艇被困黃海海域內情的核心人員,路北方早己翹首以盼。
他知道,這場關乎華夏顏面與利益的談判,終於還是來了。
路北方心中清楚,這場談判,絕非簡單的利益博弈,背後絕對是一場波譎雲詭、全方位的較量。
之前對手手段用盡,先是在經濟領域發難,利用國際市場規則的漏洞,惡意打壓華夏關鍵產業,導致國內部分企業訂單銳減、資金鍊斷裂,不少中小企業瀕臨倒閉;
隨後又在輿論戰場興風作浪,買通境外媒體與國內不良大V,大肆渲染我國經濟困境,製造社會恐慌,企圖動搖國內外投資者對我國經濟的信心。
如今,這些手段均未達到他們的目的,他們想將戰場轉移到了談判桌上?
那麼,他們會不會故技重施?會不會提出看似合理、實則暗藏玄機的經濟條款,比如不合理的貿易關稅、苛刻的市場準入條件,進一步壓縮我國相關產業的發展空間?
又或者,利用談判這個公開平臺,製造對我國不利的輿論熱點,引導國際輿論風向,讓我國陷入被動?
這些念頭,在路北方腦海中飛速閃過。
不過,路北方很快就收斂心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過多的揣測毫無意義。
現在,既然上面速召他前往,必然是局勢己到關鍵節點,每一分每一秒都容不得耽擱。
當即,路北方對宋傑吩咐道:“小宋,立刻去叫林亞文進來,我有事找她。”
“好的,省長,我這就去!”
宋傑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不一會兒,省政府辦公廳主任林亞文便匆匆走進來,身上還帶著一路小跑的氣息,神色恭敬而急切:“省長,您找我?”
路北方看著林亞文,神情嚴肅,語氣急促卻條理清晰:“亞文,上面讓我三小時內抵達參加重要工作會議!不用想,這事兒,我己經知道,肯定是關於與境外勢力談判之事。”
路北方將手中的絕密檔案揚了揚,卻不給林亞文看,但依然吩咐道:“我要你現在,立刻給安排兩件事:第一,通知吳啟政、帥啟耀,讓他們立刻放下手頭所有工作,火速趕到省政府,隨我一同前往;第二,要他們在最短時間內,準備好所有與靜州稀土案、許得生事件相關的原始資料、完整證據鏈、各類法律文書,還有後續應對輿論戰的全部預案和材料。”
林亞文雖然有些吃驚,但在這時,還是懵著點點頭。
路北方盯著她,語氣愈發嚴厲,著重強調道:“記住,要他們將所有資料都帶齊,特別是資料方面,一定要權威無誤。一旦資料出現偏差,被對方識破,不僅會讓我們在談判桌上陷入被動,更會損害國家利益,這個責任,我們承擔不起!”
“是!省長,我立刻去安排!”
林亞文沒有絲毫猶豫,鄭重應聲,轉身便快步離去。
半小時後,省政府辦公廳副主任吳啟政,以及省公安廳副廳長、全程參與靜州稀土案偵破工作的帥啟耀,各自捧著檔案箱,出現在了路北方的辦公室裡。
路北方的目光沉穩而銳利,依次掃過面前的三人,語氣簡潔道:“組織上要求我參與談判,既是對我們河陽過往工作成效的高度肯定,更是一份千鈞重擔般的責任。我們此次奔赴龍城,核心任務就是藉助我們身處事件核心、掌握一手資訊的優勢,將所有關鍵情況清晰、準確地傳達出去。當前,你們手頭的這些一手資訊,極有可能成為我們在談判桌上克敵制勝的最有力武器。所以,這資料準備工作,容不得半點馬虎。懂了嗎?”
“懂了!”吳啟政、帥啟耀、林亞文都點頭應道。
“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大家在路上想想,還有什麼沒想到的資料,在後方及時補齊!”
路北方大手一揮,拿起公文包,率先邁步走出辦公室。
……
這天晚上,路北方便帶著吳啟政、帥啟耀、林亞文三人,踩著沉穩的步伐,一踏上舷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