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今夜官血沸騰》第2425章 GDP滑落的城(2)

作者:江湖望哥·19天前

這趟,沒有警車開道,沒有閃爍的燈光。

左明生站著,明玉輝則站在他旁邊抽菸,看見路北方出來,兩人都迎了上去。

“路省 長,都安排好了。靜州那邊向國宏和周玉濤,己經接到了通知,中午十點,在市委會議室彙報工作。”

明玉輝一邊說著,一邊站門邊,示意路北方先上車。

路北方上車,坐下,他扭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

省城的十二月,雖然不像北方那樣冰天雪地,但溼冷的空氣還是首往骨頭縫裡鑽。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明玉輝說:“許得生那個案子,米國律師團隊那邊的動向,路上跟我說說。”

明玉輝神色一凜,點了點頭。

車隊駛出省城,上了高速。

路北方坐在後座,翻看著明玉輝遞過來的材料,眉頭越皺越緊。

許得生的家屬這次是下了血本。

他們聘請的律師事務所是紐約排名前三的跨境訴訟團隊,主打的就是國際投資爭端和資產追索,曾經代理過好幾起針對外國政府的鉅額索賠案件,勝率不低。這個團隊一週前就到了靜州,以“死者家屬”的身份,要求調閱案卷、檢視現場、約談證人。

雖然公安和檢察方面以“案件尚在偵查階段”為由擋了回去,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己經開始從外圍入手,走訪了許得生生前在靜州投資過的幾家企業,甚至接觸了一些離職的老員工。

“與他們有接觸了嗎?”

“有過,但不多,這是他們的先遣部隊!”

“那他們,表達了什麼訴訟意圖嗎?”

路北方放下材料,揉了揉眉心。

左明生從前排副駕駛回過頭來,神情凝重:“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他們的策略很明確——第一,質疑案件偵查程式的合法性,試圖從程序正義的角度開啟缺口;第二,調查許得生在靜州的投資是否受到了不公正待遇,為後續可能提起的國際仲裁或訴訟做證據準備;第三,也是最麻煩的一點,他們似乎在收集許得生死亡與官方行為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係的證據,如果讓他們找到任何蛛絲馬跡,很可能會在國際上炮製出一套‘政治迫害’或者我們想“侵吞他資產”的說辭。”

路北方沉默了片刻,目光轉向窗外。

高速公路兩側的田野己經收割完畢,裸露的土地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陰沉的天光下顯得蕭瑟而遼闊。

越往南走,地勢越起伏,遠處的山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稀土的賬,咱們統計到了多少?”路北方問。

明玉輝想了想道:“這就是難點了!許得生在這方面的操作非常隱蔽,而且他這邊,只做陶瓷,根本不提煉這稀土。至於他運出去的陶瓷,到底提煉的稀土價值多少,我們也無從得知,只能初步估計。”

路北方想想,也是那麼回事,他喃喃道:“這也確實是難點!我們說這堆泥裡,稀土能值一個億,對方說一百萬?這就不好說了!”

說了這麼一句後,路北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但是,我們依然要將賬目做細至,就是那些運輸公司,給三福陶瓷運了多少泥?一車有多少方土,這是有數的?這些數字,我們得牢牢掌握,也算是把證據鏈固定下來,到時候,就依這運輸的土方估計,我們心中也有個底。”

“好的。我這就讓人開始做這項工作。”

車隊在高速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後,在靜州城郊下了高速。

這進入市區,不僅路況明顯差了一截,車身不時顛簸,車窗外,也漸漸變得凌亂,擁堵,破敗。

堵車時,路北方搖下車窗,一股清冷而乾燥、同時摻雜著臭味的空氣,撲面而來,那空氣,不是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味。而是混合著堵車的灰土與機油,還有尾氣,路邊大排檔的油氣等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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