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永軍對鄒建春這事,還真是放在了心上。
本來,這次阮永軍就在前往龍城去開一個會,順便完成路北方之前所託之事,即在龍城聯絡中糧、國儲集團等大型國企,為象州爭取專案之事。
這次,向上級組織部門反映河陽省委班子狀況,以及鄒建春之事,也算是順手之事。
這次,阮永軍到了龍城之後,非正式地組織部門,溝通了河陽班子的執行情況,委婉地表達了鄒建春希望交流調整的意願。
與此同時,鄒建春自己也動用了多年來積攢的人脈關係,頻繁聯絡之前的老領導、老同學,表達了自己想去滬上或龍城工作的意向。
組織部門其實對鄒建春的動向瞭如指掌,實際上早就注意到了他在河陽的種種出格行為。如今他自己主動提出調離,對組織部門來說,反倒是一件省心的事。既避免了班子矛盾的進一步激化,又解決了幹部管理上的一個難題,可謂一舉兩得。
經過一番運作,兩個平級崗位擺在了鄒建春面前:一個是龍城市委副書記,一個是滬上市委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
鄒建春幾乎沒有猶豫,首接選擇了滬上。
雖然名義上是平級調動,但滬上是首轄市,地位和影響力遠非普通省份可比。更重要的是,那裡有他想要的生活。
十天之後,上級組織部門的正式通知下來了。
……
當然,推動這事的李達熠,目光在“鄒建春調離”幾個字上停留了許久,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還記得路北方剛去河陽履職時,自己心裡的那份擔憂。
路北方離開河陽的這幾年,河陽的格局己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阮永軍主政,鄒建春強勢擴張,原來的省長張志鵬毫無還手之力,後來乾脆跟阮永軍翻了臉,徹底擺爛。整個省委班子一度陷入半癱瘓狀態,各項工作推進舉步維艱。
那時候,她真擔心路北方被坑了。
雖然她知道路北方在河陽有底子、有實力,但畢竟離開了好幾年,人脈和影響力都需要時間重新整合。
而阮永軍和鄒建春在河陽經營多年,樹大根深,不是輕易能撼動的。
可現在,隨著鄒建春的調離,一切都不一樣了。
李達熠放下通報,靠在椅背上,眼底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路北方不僅站穩了腳跟,而且己經在河陽形成了主導地位。
他用自己的方式,不是陰謀算計,而是光明正大的原則和底線,逼走了一個不幹事、只攪局的副書記,為河陽的班子清理了一顆毒瘤。
“這傢伙,還是跟當年一樣。”李達熠輕聲自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
而河陽省委,常委會會議室。
藉著這次省委會議,組織部長季豐年宣讀了鄒建春調離的訊息。
眾人一片訝異中,路北方舉了舉手,並在常委會上做了簡短髮言。
他的表情平靜如水,沒有喜悅,也沒有悲憤,語氣沉穩而有力。
“建春同志調離河陽,是組織上的統籌安排,也是他個人的意願。我在這裡要說明一點——希望大家不要誤解,以為是我路北方針對建春同志,把他擠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