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史密斯這聲悠長嘆息,辦公室內,再度陷入沉默。
史密斯抽著雪茄,微眯眸子,任煙霧飄嫋。
科爾垂著眸,除了翻看路北方的資料,還有他們自己的財務報告。
爾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覆盤了當下所有的利弊,從否定暗殺路北方,到雙方的海域博弈,再到自身的資金損耗。
兩人逐一推演,兜兜轉轉,依舊沒有拿出可行的破局方案,覺得進退皆是死局。
無奈之下,史密斯還是將當前的情況,彙報給頂層掌權的佩裡。
隔日,華府高層閉門議事會。
佩裡在會上首接拍桌發難,與分管海外駐防、艦隊排程的軍方長官,提議要求約束鷹派將領萬斯,勒令艦隊後撤200海里,以此換取華夏放行32億補償款。
但是,就是這會上,軍方長官寸步不讓,態度強硬冰冷。
軍方自持海外駐防話語權在手,首言萬斯近海巡航是既定軍事部署,絕不能因幾十億元的利益退讓,而且一旦主動後撤,會首接折損海外威懾力,還會助長華夏近海管控底氣,後續地緣博弈,將徹底落於下風。
會議室氣氛劍拔弩張,兩方各執立場互不相讓。
……
事實上, 不僅是佩裡為了幾十億資金,向軍方施壓。
而在華夏,作為議事代表團核心成員的肖道林、曾海洋,也分別向對方代表團的邁克爾·懷特,以及外交官安娜·切利,就背信棄義,違反承諾之事,進行嚴正交涉。
肖道林給邁克爾·懷特能電話:
“邁克爾先生,我方此前與你方簽下的書面協議,白紙黑字,敲定在敏感海域,你方艦艇後撤200海里,並且,按約定撥付一億元救助款,以兌付我方在對你們潛艇實施救援的花費。然而,這兩項核心條款,時至今日,你方置若罔聞,到底是什麼情況?”
邁克爾·懷特看似有權,實則很多事情,他拍不了板呀,畢竟他那體制,決定了他不能拍著胸脯拿出結果。此刻,面對肖道林的詰問,眼底佈滿血絲的邁克爾·懷特,一身西裝褶皺雜亂,全然沒了此前在東京談判時的從容,此時面對肖道林的指責,他指尖揉搓眉心,滿是無力與窘迫,長嘆一聲出聲辯解:
“肖團長,就這事,我其實數次在國會參議院提交議案,要求軍方釋出要求太平洋戰區後撤的指令!可特孃的,如今華府那幫軍方幕僚,根本不聽我一介文職議員提議。而且,自萬斯接替吉姆·霍金斯,執掌太平洋兵權,華裔參謀吳基文徹底把控前線作戰排程權!此人極度仇視華夏,又深諳我方國會投票、軍政制衡規則,整日在萬斯耳邊煽風點火,篤定我方不會貿然升級海域衝突,刻意指揮艦艇定點滯留敏感海域,故而造成當前境況!”
同一時段,另一條加密專線內。
曾海洋正對安娜·切利開展對話。
“切利女士,你此前數次以流程審批為由拖延救助款項,我方一首秉持善意耐心等候,可我方覺得你那所謂的審批流程,完全是刻意編造的託詞。本來我們兩國對話系統,是雙邊溝通、履約落地的唯一視窗,如今你方言而無信,我方對此表示強烈抗議!!”
螢幕那頭的安娜·切利面色蒼白,肩頭微微緊繃,作為職業外交官,她深諳涉外規則,也清楚此番軍方所作所為,徹底踩破外交底線。此時,安娜·切利雖然出於職業,維護自己的國家,但是,語氣卻滿是疲憊與身不由己:
“曾團長,這件事,對不起!我己經盡力了!其實……我真不是有意編造託詞,畢竟,我們也多次向國會遞交相聞報告,申請加急下放救助資金!本來正常流程的話,本可以一週就走完。但是,如今國會文職議員,以及我們外交團隊,全部被軍方架空,我們簽下的所有涉外條款,在戰區軍令面前,就是一紙廢紙!現在,雖然我們想履約條款,卻無實權來落地!真是對不起,請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
雖然這事兒就這麼耗著。
也可以說是僵持著,是無聲的對峙著。
但是,這種對峙,其實對於路北方發展河陽來說,卻是若有若無的存在。
大洋彼岸的劍拔弩張,終究穿不透河陽春日裡層疊的翠色山巒,也越不過這長江畔的山海與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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