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垮了。
心垮了,氣度垮了,體面垮了,維持多年的官場尊嚴與高位姿態,在今日這間幽暗的辦公室裡,被自己親手徹底碾碎。
路北方斂去眼底滔天怒火,神色恢復冰冷肅穆,氣場沉穩逼人,對著一旁肅立的林亞文,以及應聲進來的統戰部副部長劉允吩咐:
“現場封存所有物件,全部帶回去交給烏金敏!他人,就等著紀委的人來處理吧!”
幾人立刻應聲上前,動作嚴謹規範,將泥人、生辰紙片、牙籤等所有證物,一一收納封存。
路北方則冷冷掃了一眼形同垮掉廢人的沈浩東,語氣淡漠,再無半分同僚溫情,只剩制度的冰冷與威嚴:
“你就好自為之,認真交待吧!組織自然會來找你!”
說完這句,路北方不再多看沈浩東一眼,而是手一揮,帶著林亞文幾人轉身邁步,氣場凜然,走出這間充斥著陰暗與荒唐的辦公室。
……
路北方氣呼呼地回到自己的省長辦公室,第一件事,便是撥通了省紀委書記烏金敏、省委書記阮永軍的電話。
他沒有多餘贅述,言簡意賅將沈浩東私藏巫蠱物件、搞封建迷信、暗中構陷同僚、心態扭曲荒廢本職工作的樁樁事實盡數道出,因手裡握著鐵證,路北方語氣不容置喙,要求二人立刻牽頭接手徹查。
阮永軍、烏金敏二人素來與沈浩東私交匪淺,平日裡多有照拂,可此刻面對實打實的鐵證,再加上路北方態度強硬,根本無從偏袒、無從包庇,只能當場應下,即刻安排人手準備介入調查。
剛結束通話電話,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值班秘書魏群輕步走入,低聲彙報:“路省長,有個民政廳的幹部,說有緊急私事要當面向您彙報。我說有事可以代為轉達,但他執意要親自跟您說。您看,是否讓他上來?”
路北方胸中怒火未平,心緒尚且煩躁,卻也知曉能闖到省政府執意當面彙報的幹部,必然是遇上了天大的難處,或是握著關鍵內情。
他稍作沉吟,揚了揚手:“讓他上來吧。”
魏群躬身退下,片刻後,領著一道身影輕步踏入肅穆寬敞的省長辦公室。
來人名叫謝洪慶,西十餘歲年紀,身著一身乾淨樸素的公務便裝,身形挺拔端正,眉眼忠厚沉穩,是典型常年紮根基層、踏實做事的幹部模樣。只是此刻,他周身難掩侷促與忐忑,整個人繃得緊緊的,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緊張。
此刻,站在這間氣場威嚴的辦公室裡,謝洪應雙手不自覺緊緊攥起,指尖泛白,脊背繃得筆首,眼底深處藏著積壓數年、無處宣洩的屈辱、憤懣與掙扎。
而且,不等路北方開口問詢,謝洪慶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壓抑己久的沙啞:“路省長,今天上午,匿名舉報沈浩東的電話,是我打的。”
“你打的?”
路北方眉峰驟然一蹙,眼底瞬間湧上濃濃的錯愕與意外。
他本以為這場掀翻省委常委的風波,源於班子內部的博弈或是紀檢線索的排查,萬萬沒想到,幕後舉報人竟是一個看似和沈浩東毫無交集的民政廳基層幹部。
謝洪慶重重點頭,喉結劇烈滾動兩下,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沉聲道:“我叫謝洪慶,在省民政廳任職,我的愛人,是省委統戰部副部長姜美琪。”
“哦?你愛人,是姜美琪?”
聽到這個名字,路北方頓時一愣,眼底的錯愕更甚,瞬間就對上了那張清麗溫婉、明豔動人的面孔。
姜美琪,絕對是省委大院裡極為出挑的存在,是眾人公認的絕色美人。她並非張揚豔麗的俗豔之姿,而是一身清雅端莊的公職氣韻,身姿窈窕挺拔,如青竹立塵囂,眉眼澄澈溫婉,肌膚瑩白如玉,平日裡身著制式工裝,素雅幹練,卻難掩渾然天成的出眾姿色。
讓路北方印象深刻的是,去年全省機關文藝匯演,其中的歌唱大賽環節,姜美琪憑藉一首溫婉動人的獨唱拿下全場一等獎。當時正是他親自登臺,為姜美琪頒發的榮譽證書與獎盃。
舞臺之上,褪去工裝束縛的姜美琪一襲簡約禮裙,眉眼明媚、氣質清雅,歌聲清亮婉轉、治癒動人,落落大方、氣韻絕佳,驚豔了整場晚會。即便過去了許久,路北方依舊對她從容得體的姿態、溫婉清麗的模樣記憶猶新。
”?事麼什有,我找你?任主謝,吧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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