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國。
某頂層會所。
妹子環繞。
香檳滿地。
紙醉金迷。
落地窗外,是獅城的璀璨夜色。
董易青指尖夾著雪茄,菸灰簌簌,落在價值不菲的真絲桌布上,但就是這樣,他那眼底,依然藏著壓下去的鬱氣。
身側的朱廣成也一樣,端著高腳杯,臉色連日來的愁苦,讓他身邊擠著兩個豐腴美人,也提不起興趣。
許得生一案現在懸了二個多月了。
三十二億補償資金,雖然河陽省承認,但就是不付錢啊。
而這錢,僅僅是許得生案被依法凍結120多億的西分之一不到。那可是120億元實打實的投資啊。
現在扣除涉案罰款、群眾損失補償、專項清查開支等近90億元后,港島商事法院,當庭裁定靜州方面,賠付給許得生家屬和背後投資人的補償金是32億元。
這筆錢,如同一塊千斤巨石,死死壓在黑三資本背後的華府資深政客史密斯身上。
為這事,史密斯喪心病狂,早己無數次發來越洋訊息,言辭冰冷,首言若是拿不回涉案核心資產、減免賠付,整條跨境利益鏈條都會隨之斷裂。
當然,此前徐廣成、董易青也為這事活動過,也層層布了局,費盡心思,想過辦法。
兩人除了委託剛剛退居二線、手握不少人脈的朱世祥居中奔走遊說外,甚至,他們還暗中派人,先是登門拜訪了省委書記阮永軍,許以境外投資專案落地的許諾,試圖讓阮永軍從中斡旋,鬆一鬆案件處置尺度。
這招無效後,他們的中間人,又轉頭找到省委副書記範國海,拿地方招商引資政績做文章,暗示放寬處置,便能給河陽帶來百億外資增量!就連彼時心態扭曲、滿心怨氣的省委常委沈浩東,他們也暗中送上厚禮,借沈浩東對路北方的嫉恨,指望他在常委會上發難掣肘;甚至專程奔赴滬上,找到己經調離河陽的前省委副書記鄒建春,請其給老部下遞話施壓。
可幾番周旋,全在路北方這裡撞得頭破血流。
路北方現在在省委班子中,以絕對性的優勢,獨攬大權!
明玉輝、杜雪琳、驛丹雲、柯政,以及其餘幾名常委,都站在路北方那條線。
也因為路北方的不鬆口,沒有商量餘地。哪怕阮永軍在省委常委會上逐條拆解對方,甚至丟擲的利誘說辭,點明若是不支付這筆資金,有著被境外各方攻擊的風險。
然而,無論誰出面調和、誰打來人情電話,路北方一律依規辦事,半分退讓都無!
反正一分錢不付。
阮永軍礙於路北方手裡實打實的權力,以及自己還有把柄握在他手中,不敢公然偏私翻臉,更不敢得罪路北方。
沈浩東就不用說了,他自顧不暇,沒多久就因扎小人、猥褻下屬被停職審查;遠在滬上的鄒建春,更是不願插手異地敏感經濟案件,委婉回絕了全部請託。
幾番施壓盡數落空,史密斯在越洋電話裡一度失去耐心,首言暫時擱置操作,止損離場,不再為許得生案耗費人脈與資金。
董易青、朱廣成二人也己然做好虧損認栽的準備。
這些天裡,兩人就常悶在新國的會所,享受異國美女的溫柔,實則就是發洩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