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大腿,大聲讚道:“好!範省長果然是個痛快人!我就喜歡這種有擔當的幹部!”
付總端起酒杯,站起身來,首視著範國海:“剛才我還有顧慮,覺得地方政府辦事推諉扯皮是常態。但範省長這一番話,讓我看到了河陽的魄力。衝著這份擔當,我覺得來杭城投資,這心裡踏實!這杯酒,我敬省長的魄力!”
董易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氣氛的轉折,臉上立刻堆滿了恭敬與激動的笑容。他一邊帶頭鼓起掌來,一邊側身向身後的幾位副總示意,趁著範國海與這付姓老總舉杯之時,伸手就鼓起掌來。
“好!好……”
“啪、啪、啪……”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掌聲在包廂內驟然響起。
董事青的掌聲最響,臉上堆滿了讚許,口中更是高聲附和道:“付總說得對!範省長這種面對問題不迴避、解決問題不拖沓的作風,正是我們投資商最看重的營商環境。有範省長這樣有擔當的一把手坐鎮,我們這二百億專案落地,那就是吃了定心丸!大家說,是不是?”
“是!範省長魄力!”
“跟著範省長領導幹,何愁大事不成!”
隨行的幾位老總和隨行人員紛紛起身附和,包廂內瞬間掌聲雷動,剛才那股劍拔弩張的死寂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熱火朝天的讚譽之聲。
範國海端坐在主位上,面帶微笑地頻頻點頭致意,手中的酒杯高高舉起,在這熱烈的掌聲中顯得格外醒目。
當然,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杯酒入喉,究竟是甘甜還是苦澀?在外人眼中,他此刻是力挽狂瀾、信守承諾的能吏;
但在他心底深處,得罪路北方這事,卻像一根刺,隨著這掌聲一下一下地扎著,隱隱作痛。
……
不過,既然當著眾人的面拍了胸脯,這事兒肯定還得推進。
不然,不僅落人話柄,更會讓那幫精明的投資人,覺得河陽省委省政府言而無信,這到手的兩百億投資,恐怕就要變成燙手山芋,甚至竹籃打水一場空。
送別董易青一行考察團後,範國海沒顧得上回家休息,立刻驅車前往省委招待所。
此時,阮永軍剛剛將朱世祥等人送到房間休息,正準備回宿舍去,聽範國海在電話中說,那邊結束了招待,正趕過來。他才獨自站在招待所的小樓前,望著門口那棵蒼勁的古松出神。
這一夜的推杯換盞與西湖夜遊,看似輕鬆愉悅,實則是各方勢力博弈後的體面妥協。他心中的那股子鬱氣,雖己散去大半,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壓力。
範國海的車剛停穩,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臉色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
“永軍書記,沒打擾您休息吧。”範國海走近,語氣雖客氣,卻透著一股子急切。
阮永軍轉過身,看著略帶酒意的範國海,微微一笑,示意他並肩同行:“國海,你來得正好,我也正想找你談談,走,咱們隨處走走,正好鍛鍊一會兒。”
兩人沿著省委招待所內部公路邊走邊聊,不久便走到招待所後院的一處涼亭,西周綠樹掩映,頗為幽靜。
工作人員上了茶,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範國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彙報道:“永軍書記,今天我參加一個飯局,真是吃得我是如坐針氈啊。”
阮永軍眸子故意一冷道:“怎麼回事?”
範國海首言,“就是一個企業家考察團隊,他們擬在河陽投資兩百億,主要想在我們河陽,設立一上資料中心、一個網際網路的客服中心!哎,這投資,確實誘人,看得出來,他們也很有實力!要是談成了,也是咱們河陽這幾年招商引資中,可能排得上名的網際網路專案。但是,他們在會談中,偏偏把我們欠許得生企業那32億的補償款,給提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