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天,驛丹雲真就寫了份請示,呈交上級部門。
而且這請示,阮永軍看過,在醫院病床上的路北方也看過,甚至範國海這上面指定負責主持河陽工作的代理省長,他也看過。
不過這一次,所有人都像約好了一樣,沒一個人去反對這事。
畢竟,三個大佬都知道,驛丹雲的這請示,是根據常委會的會議紀要整理出來的!
自己當天在常委會上說了什麼話?
是什麼態度?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且驛丹雲並不是普通的執筆者,她是省常委,也是會議的參與者,親歷者。大家都不可能拿著自己講過的話,再去找她對質?或者表明自己沒有說過?那是自損權威?自找沒趣!
驛丹雲將這份請示,以河陽省委的名義正式呈報上去後,阮永軍與範國海拿不定上面是什麼態度,但隱隱感覺上面不會同意支付,自然有所不悅。
但是,身在醫院的路北方,卻神色平靜,這心裡相當坦然。
事實上,路北方這邊,他早把當前的局勢看得通透:只要這請示上報,那麼此事的最終定奪權,便在上面!
縱然阮、範二人想從中作梗,也根本找不到插手的理由。
而且路北方相當有信心,上面不可能立馬同意支付這筆錢。
因為上面的肖道林、馮哲,他們是整起事件的參與者,也是知情人。
當初在非洲,河陽省副省長趙秋林因帶著技術人員,前往非洲佈局非洲航線,在當地被敵方勢力暗殺,路北方作為帶隊者,帶著白柳等特工前往非洲,屠殺人家十幾個特別行動人員,當時馮哲,就是指揮人。
而這次許得生案商船被魚雷炸燬,以及敵方潛艇被我方困住整整一個月,最終導致雙方坐下來談判之事,肖道林不僅是全程的參與者,而且也是主導者,甚至明面上,他是談判組組長。
也就是說,事實上,上層方面,他們比阮永軍、範國海更瞭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也更瞭解當前的形式,只是扣押人家補償金這事兒,放到肖道林那層面,不好形成檔案明示出來而己。
驛丹雲將請示遞上去後,路北方心中十分清楚,肖道林那級別的領導,不可能同意付款。
但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路北方還是與肖道林通了電話。
這次,路北方也不繞彎子,首言實情道:“肖組長,就許得生案需支付32億補償款這事兒,當前河陽省班子分歧較大,我不主張付款,但總有幾人,鼓動著要付款。這回,我受傷後,暫時主持全省事務的副書記範國海岔了進來,再提付款之事。現在,是誰也不服誰!……沒辦法,省委秘書長驛丹雲,只得寫了份請示,就是想聽聽上面的意見?”
“上面的意見?自然是不付!”電話那頭,肖道林幾乎不加思索:“娘賣皮的!那幫狗日的,根本不守規矩!談判合同寫得清清楚楚,退後二百海里,賠償被困一月有餘的漁船,以及救護費用一個億!結果,三個月過去了,現在一根毛都沒有見到!……現在,他們知道,還有這麼一大筆錢在華夏,在我們手裡?現在,他們就想盡辦法,想拿回去!我呸!做美夢吧,咱理都崩理他們!”
肖道林聽說這事,氣憤萬分,也首接敲定了整場博弈的核心走向。
“那就找個藉口!還是不付?!”路北方緊繃多日的心絃,在此刻徹底鬆弛。
“對!這事兒自然不能白紙紅字說不付,得找個理由,拖著再說。”肖道林也沒有那麼多彎彎道道客氣,而是語氣堅定,落地有聲道:“你安心養傷吧,別操心這事了。這份報告送上來,我會讓人全程跟進、重點關注的。我來操作。”
聽筒裡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上層決策的篤定與底氣,瞬間吹散了路北方心頭層層籠罩的迷霧!
路北方在這邊心裡很暖,握著電話道:“好!我聽肖組長的。”
……
有些事情,能做,能說,但是,就是不能形成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