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一齣，滿朝譁然。
先前那些覺得該讓燕王繼位的聲音忽然都收了回去，所有人都在等，等太后手裡那道遺詔到底寫了什麼。
訊息傳到裴令湘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坐在殿中。
她把翠翠的話聽完，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屏風的方向。
屏風後面有一道身影，齊珣從屏風邊緣探出半張臉來，手裡還拿著一隻茶杯。
“遺詔？”他靠在屏風邊沿，聲音不高不低，“按兵不動，她很快就會來找你的。”
裴令湘看著他：“你確定？”
“她不會等的。”齊珣說。
果然，翌日一早，翠翠得到了訊息，從外面快步走進來，“姑娘，太后娘娘那邊傳話來，請您過去一趟。”
裴令湘抬起頭來看著她，“她讓我去上朝的大殿？”
翠翠點了點頭：“太后派來的人說，您是將來的皇后，想請您一同商議皇位的事。”
她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姑娘真的要去嗎？奴婢總覺得不太對勁，太后這時候請您過去，恐怕沒那麼簡單。”
裴令湘沒有猶豫：“去回話，就說我馬上到。”
翠翠愣了一瞬：“姑娘，您就不怕——”
裴令湘看著她，目光平靜：“我有準備。”
翠翠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沒有再勸了：“那奴婢這就去回話。”
她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裴令湘等殿門合上了，才繞過屏風，走到齊珣面前。
她和他平視著，嘴角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小得意：“你說對了，她果然要對我下手了。”
齊珣把手裡的書擱在一旁，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臉頰：“那你還去？”
裴令湘偏了偏頭，他的手指就滑到了她耳後：“我不去，她怎麼上套？”
齊珣的手從她耳後收回來，落在她搭在他膝頭的手背上：“何必非要親自出面？交給我就行了。”
裴令湘微微仰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小得意：“我就問你，我昨日想的法子是不是很好？”
齊珣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彎了一下：“好。”
裴令湘往前湊了一點：“這可是我精心設計的，若是不讓我試一試，我真的會不甘心，再說若這次成了，那些大臣對我這個未來皇后印象也會好很多，總不能讓他們一首覺得我只是被你藏在宮裡的一個人。”
她頓了一下，聲音放軟了一些，“我想替你出一份力，你從小在北庭一個人待著，身後沒有人，這一次我想讓你知道，往後有我在，你不是一個人了。”
齊珣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住了。
殿內的光線從屏風邊緣透過來，落在她肩頭，她的睫毛在日光裡泛著一層淺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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