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無憂……
這四個字像一顆石子,在她心湖投下層層漣漪。
裴令湘與他對視,望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睫毛輕輕顫動,心頭忽上忽下,千般滋味難以言說。
父親最初娶母親時,也曾說過要好好待她,到頭來卻只剩一場空。
白浮說喜歡她,背地裡卻養著外室
更別提她在燕王府見過的那些骯髒事,燕王院裡死過不少妾室,不過是官員們互相交換取樂、折磨至死的玩物。
見過太多虛情假意與殘忍涼薄,她早已不敢輕易相信男人的話。
可此刻,望著齊珣的眼睛,她卻莫名生出一種感覺。
他說的都是真的,他說的都能做到。
他是真的會待她好,真的會護著她。
然而,片刻的動搖後,她最終還是輕輕別開了眼。
還是不信吧。
這樣,便不會有過分的期盼,等這場夢碎了,就會少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你說要娶我,可我出身商戶門第低微,你日後是要入仕走仕途的,難道就不怕旁人指指點點,笑話你娶了我嗎?”
裴令湘許是真的舞累了,靠坐許久依舊緩不上氣力,話音落下,便乾脆將頭靠在了齊珣的肩膀上。
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齊珣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嗓音依舊溫和:“沒人敢笑話你,他們只會尊敬你。”
這話聽著倒有些稀奇。
他一個尋常書生,即便會試得中,短時間內也未必能當多大的官,她又憑什麼能讓旁人尊敬?
這書生什麼都好,就是偶爾愛說些大話。
但這並不妨礙她借他的種子。
想到這茬事,裴令湘心裡又開始焦慮起來。
她必須抓緊時間,想辦法將他拐上床榻。
她曾聽人說過,男人面對心愛之人時,往往很容易動情。
她想試一試。
她調整了姿勢,將身子更緊地貼向齊珣,隨即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
“蘭璋,我想親你。”
齊珣明顯愣了一下,剛要開口:“什麼……唔!”
話音未落,裴令湘已經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頸,不由分說地將唇貼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