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珣站在她面前，看著那方紅蓋頭，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他不是沒見過新娘。
朝中大臣嫁女，皇室宗親娶親，每一次都是十里紅妝，鳳冠霞帔。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一個新娘面前，親手去掀她的蓋頭。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捏住紅蓋頭的一角，緩緩掀了起來。
紅蓋頭滑落，露出裴令湘的臉。
燭火映著她的面容，眉眼如畫，唇瓣點著淡淡的胭脂，鬢邊簪著一朵紅色的絹花，襯得她肌膚勝雪，明豔動人。
她微微低著頭，睫毛顫了顫，像是蝴蝶振翅，不敢看他。
齊珣看著她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阿湘。”
裴令湘慢慢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笑意，“怎麼，看呆了？”
齊珣愣彎了彎嘴角，“嗯，看呆了。”
這回輪到裴令湘愣住了。
她本以為他會說“胡說什麼”或者“誰看呆了”，可他居然直接承認了。
承認得這麼幹脆，倒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你……你倒是會說話。”她嘟囔了一句，耳根悄悄紅了。
齊珣看著她那副又想嘴硬又藏不住害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會說話不好嗎？”
“油嘴滑舌。”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油嘴滑舌了？”
“昨日。”齊珣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調侃，“你說我是你未來夫君的時候。”
裴令湘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比桌上的燭火還要豔。
“我那是在試衣裳！”她辯解道，“不算數！”
“怎麼不算？”
“就是不算！”
齊珣看著她那副又急又羞的樣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那現在呢？”他問，“現在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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