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會兒，齊珣想了想。
“鎮東頭有個湖，聽說風景不錯，去看看？”
裴令湘用力點了點頭。
湖在鎮子東邊，走路大約一刻鐘。
湖不大，比燕王府後花園的池塘大不了多少，但水很清，能看見湖底的石頭和游來游去的小魚。
湖邊的柳樹剛抽了新芽，嫩綠嫩綠的，隨風輕擺。
裴令湘走上橋，扶著欄杆往下看，湖水映著藍天白雲和她的倒影。
“你看，水裡有魚。”她指著水面，語氣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興奮。
齊珣走到她旁邊，低頭往水裡看。確實有幾條小魚在水草間游來游去，巴掌大，青黑色的背，白色的肚子，尾巴擺來擺去，很靈活。
“鯽魚。”他說。
裴令湘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是鯽魚？”
齊珣沒有回答。
他在北庭的深山裡長大，小時候沒少吃魚，河裡的、湖裡的、溪裡的，什麼魚他都認識。
但他不能這樣說，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北庭的獵戶之子，不是漁夫之子。
“猜的。”他說。
裴令湘沒有追問。
她扶著欄杆，看著湖面，風吹過來，吹起她鬢角的碎髮，她伸手將碎髮別到耳後。
齊珣站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陽光從東邊照過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鼻子小巧而挺拔，嘴唇不點而朱，微微抿著，帶著一種她不自知的、安靜的美。
“看什麼？”裴令湘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臉微微紅了一下。
“看風景。”齊珣說。
裴令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笑得很輕，但眼睛裡都是笑意，像是湖面上被風吹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去。
“風景好看嗎？”
“好看。”
裴令湘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假裝在看水裡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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