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站在戰壕邊上,看著身後一張張年輕的臉。那些臉上有灰,有血,有泥土,但沒有恐懼。
“弟兄們!我跟你們說過一句話,今天再說一遍——狹路相逢勇者勝!小鬼子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子彈打過去照樣是個窟窿!今天就讓這幫狗日的看看,新一團是幹什麼吃的!”
“殺他個片甲不留!”
“殺——!”
司號員鼓著腮幫子吹響了衝鋒號。
“衝啊!”
李雲龍第一個躍出了戰壕。
張大彪愣了一下。團長帶頭衝鋒?這是要幹什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新一團已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去。戰士們看見團長都衝在最前面,拼了命地往前衝。
這一刻,沒有人想能不能活著回來。
這一刻,所有人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幹他孃的。
對面的日軍前沿陣地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不是因為火力不足,而是因為他們想不明白——八路在打衝鋒?這不符合常理。裝備不如人、兵力不如人、彈藥不如人,怎麼敢打衝鋒?
但戰場不相信疑惑。日軍士兵在短暫的愣神之後迅速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噠噠噠——”
擲彈筒發射的炮彈劃出弧線在衝鋒的隊伍中炸開,泥土和碎石飛濺。李雲龍帶著突擊隊利用每一塊石頭、每一個彈坑,像水銀瀉地一樣往前滲透。
他的手槍幾乎沒停過,每扣一次扳機,就有一個日軍士兵應聲倒下。
“火力壓制!”張大彪在後面吼,手裡的衝鋒槍吐著火舌。
新一團僅剩的幾挺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日軍前沿。
雙方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當距離近到能看清對面鬼子臉上表情的時候,日軍那邊出現了片刻的猶豫。他們的指揮官沒下令退子彈準備拼刺刀,但那些訓練有素的老兵已經本能地開始關保險——三八式步槍穿透力太強,這麼近的距離開槍容易誤傷自己人。
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張大彪抓住了。
“拔刀!”
他一聲暴喝,從背上抽出那口大刀,刀刃在硝煙中閃過一道寒光。
突擊隊的戰士們齊刷刷地亮出了傢伙,動作整齊。大刀在陽光下反射出的光芒,讓對面的日軍瞳孔微縮——他們認出來了,這是當年長城抗戰時,二十九軍大刀隊的氣勢。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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