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帶著後續部隊趕到的時候,正面戰場正打得膠著。他腳步不停,提刀就殺進了戰團。
一個鬼子兵挺著刺刀迎面捅來,又快又狠,標準的日軍突刺。放在以前,李雲龍得側身閃避再找機會。但現在不一樣了,那把刺刀在他眼裡慢得像慢動作,破綻大到不好意思不砍。
手起。
刀落。
無極刀法的精髓不在招式的花哨,在三個字——穩、準、狠。
刀鋒從鬼子兵左肩斜劈下去,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軟塌塌地栽倒了。
第二個鬼子從右側撲過來,想趁他刀勢未收的空當偷襲。李雲龍手腕一翻,刀鋒在半空中畫了半個圓弧,刀背磕開刺刀的同時,刀刃已經抹過了那人的咽喉。
第三個。第四個。
每一刀都乾淨得不像戰場上的殺法,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分力氣都用在了刀刃上,每一寸刀鋒都落在了要害處。
李雲龍所過之處,鬼子兵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甚至連痛苦的哀嚎都斷斷續續,因為刀太快,神經還沒來得及把疼痛的訊號傳到大腦。
突擊隊的戰士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張大彪砍翻了面前的鬼子,下意識地停下手裡的動作,呆呆地看著李雲龍的背影。他是大刀隊出身,練了十年的刀法,可團長這刀使得......怎麼說呢,不像是練出來的,倒像是長在身體裡的本能。
“都他孃的愣著幹什麼!”李雲龍一腳踹開面前礙事的鬼子屍體,刀尖上還在往下滴血,“給老子殺!”
一句話把所有人從震驚中拽了回來。
“殺——!”
新一團的喊殺聲震得山谷都在嗡嗡響。
李雲龍手裡的刀捲了刃。沒辦法,繳獲的刀鋼火再好,連著砍翻七八個人也得卷。他隨手把刀一扔,彎腰抄起地上的一支三八大蓋,剛好迎面一個鬼子刺過來,他槍身一橫,架住刺刀的同時猛地往前一推。
鬼子被推得踉蹌後退,還沒站穩,李雲龍已經欺身而上,槍托掄圓了砸在對方臉上。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悶悶的,那人仰面倒下,李雲龍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槍口一翻,刺刀精準地扎進了心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像排練過千百遍。
新一團的戰士們看到團長如此神勇,士氣暴漲,嗷嗷叫著往前衝。
而對面的鬼子兵眼中開始出現了恐懼——他們不怕敵人勇敢,他們怕的是無論幾個人圍攻都傷不到對方分毫的那種恐怖。
白刃戰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最後一個小鬼子被張大彪一刀劈翻,戰場上終於安靜下來。
張大彪拖著刀走過來,渾身上下跟從血池子裡撈出來似的:“團長,你沒事吧?”
李雲龍低頭看了看自己——軍裝上全是血,袖子上的血還在往下滴,臉上一抹一把紅。他渾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臉:“小鬼子的血,能有啥事。別在這兒磨嘰了,趕緊打掃戰場,收拾完就撤。”
“是!”
李雲龍帶著人摸到坂田指揮部的時候,帳篷已經燒得只剩骨架,空氣裡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氣。張大彪用刀尖挑開殘存的帆布,往裡張望了一眼,整個人愣住了。
“團長!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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