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念頭也就閃了一下。
目前來看，還有點遙遠。
他輕輕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
明天的仗，需要精力。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岸邊營地裡的兩個人。
龔箭和老黑麵對面坐在指揮帳篷裡，桌上攤著地圖，旁邊兩杯茶早就涼透了。
“指導員，你說這個林青接下來會幹什麼？”老黑端著涼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龔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地圖邊緣無意識地敲著：“他撐不了太久了。武裝直升機攜帶的彈藥就那麼點，我留意算過，他沒剩多少了。戰鬥，用不了多久就會結束。”
老黑皺了皺眉：“那咱們為什麼不趁現在突然摸上去？打他個措手不及，他的彈藥消耗得更快。”
龔箭往椅子上一靠，閉上眼睛，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不打了。困了，睡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不得給人家留點準備的時間？”
老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聽明白了。
指導員這是，放水。
其實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嘴上說著要儘快結束戰鬥，可真到了要動手的時候，又有點捨不得。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林青到底還有多大的潛力，還能給他們帶來多少意外。
“指導員，你一直在計算他的彈藥量？”老黑有些意外。
龔箭笑了笑：“當然。這麼好的苗子，誰能不關注？”
老黑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指導員，你說演習結束以後，這個林青會不會受處分？”
龔箭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這就要看咱們的了。結束以後，趕緊跟首長們說說情，儘量不要給這個兵記處分。”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還有，爭取把他留在鐵拳團。”
老黑有些哭笑不得：“指導員，可二連這些人現在都憋著火呢。他要是真留在鐵拳團，還不處處被人穿小鞋？”
龔箭長舒一口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作為軍人，心理素質過硬也很重要。這就算是對他的歷練吧。”
他想了想，又笑了：“再說了，你覺得林青是那種能被人欺負的人嗎？”
老黑腦子裡閃過白天戰鬥的畫面，也笑了：“這倒也是。這小子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行了，睡覺。養足精神，兩個小時後我來換你。”
“是。”
夜，終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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