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岸線跟昨天不太一樣。
二連全員集合在沙灘上，佇列整齊，鴉雀無聲。
沒有人在說話，連交頭接耳都沒有。
龔箭和老黑並肩站在最前面，目光投向海面。
遠處，幾艘軍艦正破浪而來，船體在晨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
神槍手四連，到了。
命令來得很快。
四連登島的同時，二連全員隨艦返航。
戰損太大，留下來也沒有意義。這支曾經在演習第一天就氣勢如虹的連隊，被一個新兵打得編制殘缺，不得不提前撤出戰場。
軍艦靠岸，舷板搭上沙灘。
神槍手四連從船上魚貫而下，步伐整齊，槍械鋥亮，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我們是精銳”的自信。
隊伍在沙灘上迅速列陣，然後齊刷刷地併入龔箭的指揮序列。
二連的兵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人說話。
他們的臂章已經摘了，演習對他們來說已經結束了。
被撤出戰場的感覺不好受，但誰都知道，留下來也打不過那個“怪物”。
“神槍手四連，”龔箭的聲音在晨風中炸開，“敬禮！目送二連！”
四連全體行軍禮，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二連的兵開始登艦，有人在船舷邊回頭看了一眼島上的密林，眼神複雜。
軍艦緩緩離岸，漸行漸遠。
直到船影消失在海平線上，龔箭才放下手臂，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四連每一個人的臉。
“同志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從這裡開始，你們就進入了戰鬥區域。我們的對手很強，也很狡猾。但四連，不是吃素的。這是演習，也是戰鬥。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聲音整齊，短促，有力。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花哨的口號，就是三個字，但從一百多號人胸腔裡同時炸出來的時候，沙灘上的沙子都被震得微微發顫。
龔箭點了點頭：“全連以班為單位，就地休整，等待指令。”
“是！”
四連迅速散開，各班找位置坐下，開始檢查槍械、整理裝備。動作利落，秩序井然，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隊伍。
老黑走到龔箭身邊，望著四連的兵，語氣裡帶著一股鬆快勁兒：“指導員，四連來了，這下戰鬥該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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