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抓現行
夜裡十一點，王二狗和趙鐵柱來了。
兩個人貓著腰從後門溜進來的，王二狗手裡拿了根木棍，趙鐵柱更狠，直接扛了把鐵鍬。
“鐵柱你拿鐵鍬幹嘛？”蘇塵壓低聲音。
“萬一他們人多呢。”趙鐵柱把鐵鍬往牆邊一靠，咧嘴一笑，牙在月光底下白晃晃的。
“別打出事來，抓住就行。”
蘇塵把位置分了一下，他自己在院子東邊那棵老槐樹上蹲著，樹冠大，葉子密，人在上面外面根本看不見。
王二狗和趙鐵柱躲在收購站後面的草堆裡，周翠蘭在屋裡面，她說什麼都不肯走，蘇塵拗不過她，讓她待在屋裡別出來就行。
四個人各就各位，燈全滅了，院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等。
夜裡的青山村安靜得嚇人，沒有路燈，沒有車聲，只有蟲子叫和偶爾傳來的狗吠，風從後山那邊吹過來，帶著藥材晾曬的味道和泥土的腥氣。
十二點，沒動靜。
一點，還是沒動靜。
王二狗蹲在草堆後面，腿都麻了，嘴裡小聲罵了句：“這幫孫子不來了吧？”
趙鐵柱戳了他一下：“閉嘴！”
蘇塵在樹上一動不動，他當僱傭兵那幾年蹲過比這更久的伏擊，這點時間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的呼吸很慢很穩，眼睛已經完全適應了黑暗，院子裡每一個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兩點過了幾分鐘，院牆外面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
蘇塵的眼睛眯了一下。
來了。
腳步聲停在了院牆外面，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翻牆，接著一個黑影翻了進來，落地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響，那人蹲在地上沒動，大概在觀察情況。
過了幾秒，又翻進來一個，再過幾秒，第三個。
三個人。
跟昨晚的腳印數對上了。
三個黑影蹲在院牆根底下低聲說了幾句話，蘇塵聽不清楚內容，但能聽出來其中一個人的聲音在發抖，明顯是害怕。
然後他們動了。
領頭的那個從地上提起一個塑膠桶，另外兩個人一人拿了把鏟子，三個人摸著黑往竹架子那邊走。
蘇塵在樹上看得一清二楚，他沒急著動，等他們走到竹架子跟前，領頭的那個掀開桶蓋準備往藥材上潑的時候，他才動。
“嘭”的一聲悶響，蘇塵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在領頭那個人的正前方，離他不到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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