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麻子低頭嗯了一聲，擦得更用力。
周翠蘭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悄悄對蘇塵說：“他要是真能改，也算沒白敲打。”
蘇塵說道：“人心不怕犯錯，怕的是錯了還裝聰明。”
小貨車停在收購站門口一下午，孩子們圍著看，村民來來回回摸車斗，就連老村醫李叔都揹著手轉了一圈，說以後誰家急著送病人去鎮上，也能多條路。
蘇塵沒有立刻應，只說生產用車要按規矩來，真遇上救命事，誰也不會袖手旁觀。
村民聽得更服氣，覺得他既有人情，也有邊界。
傍晚散場後，蘇塵把車停進收購站後院，蓋上新篷布。
周翠蘭還在屋裡貼票據，王二狗和趙鐵柱蹲在門口商量明天誰坐副駕，爭得面紅耳赤。
柳玉芬站在遠處的槐樹影下，看了許久。
她看著蘇塵被人圍著，看著村民眼裡的信服，也看著周翠蘭拿著賬本在他身邊進進出出，心裡既驕傲，又有一點說不出口的酸。
夜裡，蘇塵回老屋時，她已經在院裡等著，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
蘇塵接過來，“嫂子今天沒去看車。”
“看了。”柳玉芬淡淡道，“遠遠看了一眼，挺威風。”
蘇塵喝了一口湯，“酸的。”
柳玉芬一愣，“我沒放醋。”
“我是說嫂子這話酸。”
柳玉芬臉一熱，伸手就要把碗搶回來，“不喝還我。”
蘇塵躲開，笑道：“喝，嫂子熬的，酸也甜。”
柳玉芬被他逗得沒脾氣，坐到門檻上，聲音低了些，“車買了，以後是不是城裡女人坐得比我多。”
蘇塵在她身邊坐下，“誰說的。”
“秦雪晴幫你看合同，周翠蘭跟你去買車，村裡人都看見了，以後你開車進城，人家坐副駕，我就在村裡給你熱飯，想想也怪沒意思。”
她說完就後悔，覺得自己像個拈酸吃醋的小女人，可話已經出口，只能低頭絞著衣角。
蘇塵看著她柔軟的側臉，語氣認真又帶著點壞，“別人坐車，你坐我心上。”
柳玉芬睫毛一顫，耳根慢慢紅了，“油嘴滑舌。”
“嫂子不喜歡。”
“誰說我喜歡了。”
“那我以後不說。”
柳玉芬立刻瞪他，“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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