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海冷聲道：“秦總，你這是非要插手生鮮圈。”
秦雪晴淡淡道：“我只認貨，誰的貨好，我就幫誰。”
蘇塵掛了電話。
周翠蘭已經把合同攤開，指著裡面幾項條款，“大家看清楚，貼德海牌子以後，客戶歸他，價格歸他，損耗歸他算，青山村表面拿錢快，可以後只能當他的代工菜地。”
村民們臉色慢慢變了。
周翠蘭又指著一行字，“這裡寫著渠道獨家供貨，意思是以後咱們不能自己賣，不能自己談酒店，連包裝袋都得聽他的。”
李大河驚道：“那不就是把咱們捆死了。”
周翠蘭點頭，“就是捆死。”
王二狗一拍大腿，“我就說城裡人沒安好心，嘴上說帶咱發財，手裡拿繩子來了。”
幾個剛才還動心的村民臉上都掛不住了。
劉嬸子低聲道：“差點讓他唬住。”
趙德海臉色難看，“一個村裡賬房，懂什麼合同。”
周翠蘭抬頭，“我不懂你那些花話，我只懂賬，賬上寫著誰拿走牌子，誰就拿走以後。”
院裡一片安靜。
剛才心動的村民，這會兒徹底清醒。
蘇塵看著趙德海，“德海生鮮想買菜，可以按青山規矩談，想換牌子，免談。”
趙德海盯著他，“你會後悔。”
蘇塵淡淡道：“這句話孫胖子說過。”
王二狗立刻補刀，“然後他臉都快丟沒了。”
院裡哄地笑了。
孫胖子躲在趙德海身後，臉漲得通紅。
趙德海冷冷掃了眾人一眼，收起合同轉身就走。
冷鏈車發動時，村民們沒有再露出羨慕，只覺得那車再氣派，也不是自家的路。
車輪壓過村口土路，揚起一片灰。
剛才還讓人心虛的白色車廂，此刻看著也沒那麼嚇人了。
王二狗叉著腰喊，“下回來記得帶點真本事，別光帶合同坑。”
村民們又笑起來。
周翠蘭低頭把合同裡幾處坑人的條款記下來，手還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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