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刀落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營房外，夕陽西下，餘暉將整個京營染成一片血紅。
張維賢騎著馬，護衛著一輛馬車，緩緩從京營離開，行了兩裡地，他勒住馬韁繩，扭頭看去。
平靜的大營，旌旗招展，可天的盡頭有片黑雲，彷彿正在醞釀著風暴。
此時，馬車中。
王承恩小心翼翼，替崇禎擦著脖子裡的血跡。
崇禎靠著車廂，一副疲憊極了的模樣：“朕實在忍不住！實在忍不住啊，承恩，朕今日做錯了嗎？”
王承恩笑著道：“皇爺做得沒錯，換了太祖他老人家，恐怕要將這些人剝皮楦草還不夠。”
“若是那些人鬧起來，你怕嗎？”崇禎又問道。
王承恩一邊動手，一邊道：“奴婢骨頭軟，很怕死，可若是他們敢對皇爺不利，就是千刀萬剮，奴婢也不皺一下眉頭，再說了，現在陛下有忠臣護著，那些人未必能翻起什麼浪來。”
“忠臣？除了你，還有誰？”崇禎問。
王承恩點了點頭，道：“奴婢看得出來，國舅爺是個忠心的人，他提拔的那些人，還有今天救了奴婢的周遇吉，都是可用之材，咱們大明朝未來的柱石，等以後這些人起來了，陛下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崇禎的心裡，生起一絲暖意和安全感。
“周鑑那傢伙，以前朕還當他是個紈絝子弟。”他搖頭失笑，又看著王承恩：“王伴伴，你也立了不少功勞，朕對你的封賞卻是最少的，你不生氣？”
王承恩笑著搖頭：“皇爺，奴婢不生氣。”
崇禎點了點頭：“你心軟，在朕身邊，朕護著你，若是去擔了緊要的職務，你駕馭不住那些人，反受其害，除了官職，要點其他的，朕賞給你。”
“奴婢在宮裡，什麼都不缺，銀子也用不上，底下人的孝敬都用不完，若皇爺真要賞，就把國舅爺賞給奴婢，進了宮好好調教，日後奴婢老了，他定能伺候皇爺。”王承恩打趣道。
崇禎“哈哈”笑了起來：“承恩，你們真那麼恨國舅？”
“哼。”王承恩嬌哼一聲：“誰讓這人笑奴婢們沒卵子，不過奴婢也就是開開玩笑，國舅這樣的人怎麼能做太監，他是給皇爺撐傘的人，奴婢就是有點氣不過罷了，這事兒千萬莫說給皇后娘娘知道。”
崇禎又笑了，心情也不禁好了許多。
“今日京營的事情，一會兒差人告訴國舅，可惜獻忠營人太少了，如若不然，朕要讓周鑑替朕盯死那些大臣和勳貴，看誰先不安分！”
......
凝香閣，雅緻的房間內，檀香嫋嫋。
茅元儀的小妾楊宛茶藝功夫了得，一番花哨的表演後，為幾人奉上了清香的龍井。
周鑑透過介紹才知道，身側坐著的這位皮膚瑩白、長相溫婉的女子名叫王微，乃兵科給事中許譽卿的妾室。
他串聯著腦海裡的那些明史記憶，一下子想起來了。
楊宛和王微，可都是如今大明朝最出名的青樓名妓，放在後世，相當於一線明星啊！
忽然間，周鑑有些羨慕起這茅元儀來了，官倒是不大，但居然能和兩個明朝女明星有一腿，著實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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