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公，你堂堂英國公府，何必這麼小家子氣，才五萬兩而已。”
“我是沒你的氣魄，把家產全捐了，老子更怕的是，日後張之極那個小王八蛋被你牽著鼻子走，敗光了家產。”英國公想起自家兒子，寧願吃一頓痛打，也要把錢給周鑑投資煤廠，心裡那個氣啊。
周鑑“哈哈”一笑，道：“三個月，國公且看著，到時候煤廠自有個交代，本來打算讓國公府入十萬兩的股本，但看你那麼小氣，也就算了。”
英國公哼了一聲：“三個月後，若是你那煤廠黃了，老夫饒不了你。”
周鑑接著道：“行行行，你等著瞧吧，對了，英國公找我什麼事？”
英國公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道：“這兩日朝堂上，對你的非議可不小。”
“我沒去上朝，但也知道一些，無事，一群連妓女都不如的東西，想收拾我，還嫩了點。”周鑑繼續倒酒喝酒，一副無傷大雅的樣子。
英國公聽著周鑑這話，覺得自己要是朝臣，也恨不得弄死他。
“如今文官和朱純臣攪到了一塊，也就意味著五城兵馬司和京營攏在了一起，你手底下的人能打我聽說了，可七七八八湊一湊，十萬兵你扛得住不？你就不怕逼急了，他們做了你，甚至......行廢立之事？”
周鑑輕蔑一笑，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英國公這是來提醒自己。
“他們沒那個膽子。”
英國公哼了一聲：“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光靠你幾十個人的獻忠營，還有御馬監的幾千人，牽制不住他們。”
周鑑沉吟了片刻，看向了方正化。
“方公公，校場還有多久完工？”
方正化道：“若是白天夜裡一起幹，再有三天就能達到國舅的要求。”
“行，那三天之後，開始訓練御馬監的新軍，最多三個月，不，兩個月，就是真有十萬叛軍，跟著那些個酒囊飯袋，也成不了氣候。”周鑑道。
張維賢愣了愣：“你個周鑑，膽大包天，陛下知否？”
“陛下從登基開始，就沒覺得自己是安全的，他已經習慣了。”周鑑喝了杯中酒，不屑笑道：“英國公，你覺得他們縱然是湊了十萬兵出來，又有幾個能打的？”
張維賢想到崇禎從來緊繃著的臉，心裡微微嘆息，這個小皇帝，也的確不容易。
不過周鑑說的對，兵事之爛，實在是超出想象，而且他帶著三十來個人，打得五城兵馬司五百人全軍覆沒，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我可提醒你，文官與勳貴已經合流，他們不會就這麼幹坐著，總之你自己小心些，最重要的就是別把我兒子拖下水，我走了。”張維賢喝了酒，起身準備離開，抓了幾顆花生米在手裡，又道：“戲班的事，我夫人知道些，我會讓她張羅一下。”
“多謝國公，國公慢走。”周鑑起身送行，看向了方正化：“方叔，天色晚了，不如與我一同宿在翠華樓，稍後再讓他們演一齣《忠義大太監》。”
方正化淡淡一笑：“甚好，今夜無事，便在此住一晚，對了，國舅讓我打聽塗文輔的事情，有訊息了。”
送走了英國公，周鑑又躺在了椅子上，對臺上吩咐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他給方正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如何？”
“此人在御馬監，有些人情，替他說話的不少，留著應該有用。”
下一齣戲就是《忠義大太監》，演完了之後，夜色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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