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劍拔弩張
周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了看朱純臣，又看了看院門口黑壓壓的人群，懶洋洋地笑了一下。
“成國公大晚上的不睡覺，帶著這麼多人來我獻忠營，是看熱鬧還是當幫手？”
朱純臣不屑地哼了一聲，還沒開口，吳汝胤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甲葉嘩啦作響，怒目圓睜，指著周鑑的鼻子罵道：“周鑑！你殺我兒！今日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周鑑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只是淡淡道：“吳侯爺，你兒子乾的事，你知道嗎？”
吳汝胤紅著眼：“我不管他幹了什麼，我只知道，你殺了我的兒子！”
吳惟華自幼聰明機靈，好勇鬥狠，頗有先祖之風，所以比起才名卓著的吳惟英，他更受父親吳汝胤喜愛。
雖然只是個嫡次子，但吳汝胤還是為他的前途操了不少心。
上一次，吳惟華當街強搶民女，被周鑑教訓過後，還被皇帝傳了口諭訓斥，吳汝胤心知該給兒子找點正事了，所以不惜花了五千兩銀子，把他安插進京營，當了把牌官。
此次恰逢閹黨議罪，六部推舉的監督官，事後能得出身，吳汝胤得知訊息後，立刻就找了朱純臣，託他幫忙拿到了一個兵部的名額，為的就是給兒子鋪路。
他希望日後即便吳惟華不能襲爵，但有了同進士的出身，去兵部慢慢歷練，最少能混個侍郎。
只是沒想到，噩耗突然就傳到了家中。
“你兒子的命是命，別人老婆孩子的命也是命，我獻忠營弟兄的命，同樣是命，殺便殺了，如何？”周鑑見吳汝胤如此態度，便也懶得多說什麼。
“你——”吳汝胤氣得渾身發抖，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
幾個獻忠營的錦衣衛，頓時拔刀，圍了過來。
朱純臣一招手，便衝進來二三十個火銃手，圍住了這裡，將槍口對準獻忠營的人。
門口獻忠營眾人齊齊握緊了刀柄，往前逼了一步，隨時準備動手。
朱國弼上前一步，冷冷道：“周鑑，你縱兵行兇，擅殺勳貴子弟，目無王法，今日我等前來，定叫你血債血償，知道你的人能打，所以外面除了幾百個家丁，還有成國公調來的三百火銃手，今日叫你插翅難飛！”
趙之龍陰沉著臉：“還廢話什麼，拿了人關起來，老子要叫他生不如死，用他的血祭奠我家紹文！”
吳汝胤咬著牙，一字一頓：“周鑑，你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踏平你這獻忠營！”
“噓——”
口哨聲，響了起來。
嘩啦啦！
房頂和四處的牆頭之上，頓時出現了幾排人影。
十幾把強弩，已經上了弦，對準了幾人。
曹變蛟吐掉掛在脖子上的口哨，然後道：“周大人，我等兄弟都是邊軍裡最好的弩手，例無虛發，隨時待命！”
“都給我瞄準了，就射那幾個官大的腦袋，還有那個死太監！”周遇吉“哈哈”大笑，道：“誰剛才說要踏平獻忠營來著，動一個試試。”
朱純臣等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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