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安皇后怎麼來了？
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站著的跪著的，一個個都扭頭看去。
門口，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張嫣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烏髮挽成高髻，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身姿挺拔，面容平靜，在宮女的攙扶下不疾不徐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個小太監，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絹帛。
還有兩個宮女，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托盤，一個托盤上放著一卷黃綾，另一個托盤上放著一塊黃色的布蓋住了什麼。
跪在地上的言官們不由自主地側過身，讓出一條路來。
張嫣走到殿中，朝崇禎行了一禮。
“臣妾參見陛下。”
崇禎吐出口氣，連忙起身：“皇嫂請起，皇嫂今日......怎地來了？快賜座！”
張嫣直起身，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言官，掃過面色陰沉的勳貴，掃過垂首不語的閣臣。
“不用了，陛下，臣妾說完事情便走。”
崇禎坐下：“皇嫂，有何事，請說。”
張嫣清冷的開口：“臣妾聽聞，今日朝會，要定國舅周鑑的死罪。”
“刑部是這樣定的。”崇禎嘆了口氣。
他也沒料到，張嫣會親自前來，關心周鑑的事情。
實際上，就算是周皇后去把她給求來，也無濟於事，雖說懿安皇后在大明朝地位斐然，可也沒有辦法干涉這樣的事情。
張嫣道：“妾這裡收到了一份樂安公主送來的萬民書，乃民間為周鑑請命所籤，陛下，民心可依，民心不可傷，對待此事，還需要慎重。”
崇禎微微鬆了口氣：“王伴伴，叫人開啟。”
“是，陛下。”王承恩立刻去找了幾個小太監，將宮女手中的絹帛開啟。
密密麻麻的字跡，下面是無數手印，從絹帛的頂端一直排到底端，幾乎找不到一塊空白的地方。
他看完之後，稟報道：“陛下，這是京城百姓，還有各地舉子，為國舅周鑑簽下的萬民書，共計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他們都說，國舅無罪。”
殿中死一般寂靜。
瞿式耜立刻上前，憤憤不平道：“皇后娘娘，這萬民書做不得數，據臣所知，那些百姓愚昧無知，被幾個青樓女子編的妖戲矇蔽了雙眼，那些戲子見錢眼開，定是被周鑑收買。”
周道登也急忙跑了出來，跪下聲情並茂的道：“下賤的青樓女子，見利忘義，蠱惑人心，婊婦之言，愚弄百姓罷了，陛下切莫因此動搖。”
“住口！”
這時候，一個聲音忽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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