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發槍隊部署在北面側翼的一片高地上，那是一片微微隆起的土坡，視野開闊，剛好能俯瞰整個北面戰場。
陳子敬趴在一塊石頭後面，槍托抵肩，眯著一隻眼睛，瞄準了一個正在衝鋒的建奴騎兵。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緊張和興奮混在一起，讓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砰！
燧石撞擊鋼輪，火花在藥池裡炸開，槍身猛地一撞他的肩膀。
硝煙從槍口噴出，在他面前騰起一團灰色的煙霧，遮蔽了視線。
遠處，那個建奴騎兵的胸口炸開一朵血花，從馬上栽了下去，像一塊被扔掉的破布。
六十支燧發槍輪番射擊，槍聲密集得像炒豆子，硝煙瀰漫，把整片高地籠罩在灰色的煙霧中。
但建奴騎兵的速度太快了，那些黑甲騎兵像一陣風一樣掠過戰場，燧發槍的命中率不到三成。
更多的鉛彈打在空處，噗噗噗地鑽進泥土裡，或者擦著建奴的肩膀飛過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看不見的軌跡。
城頭上，周鑑扶著垛口，臉色越來越沉。
他的千里鏡一直貼在眼睛上，鏡筒裡的畫面讓他喉頭髮緊。
戰鬥已經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建奴的傷亡至少有兩三百人，那些黑色的屍體散落在戰場上，像一塊塊黑色的礁石，但虎豹營和獻忠營的傷亡更大。
幾乎每殺一個建奴，就要倒下兩三個明軍。
三比一，甚至四比一。
虎豹營和獻忠營這些人，全都是種子，平定陝西之後，還指望著他們開花結果。
若是戰鬥再度激烈，傷亡擴大，恐怕自己準備圍殺建奴的計劃，便不得不推遲了。
“傳令兵！”周鑑的聲音突然拔高。
一個傳令兵從城樓裡跑出來，單膝跪地，甲葉嘩啦作響。
“打出令旗，指揮燧發槍隊，往前移動，近距離射擊。”
“是！”
傳令兵跑上城樓最高處，從背上取下兩面令旗，開始揮舞。
紅底黑字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傳令兵動作乾淨利落，將軍中制定的旗語打了出來。
陳子敬看見了城頭上的旗號，立刻就明白了意思。
“所有人聽令！”他朝身後吼道，聲音沙啞：“往前推進戰線，集中射擊建奴的騎兵，瞄準建奴狠狠打！咱們要為戰場上的兄弟們，分擔一部分壓力！”
此時此地，是有地形掩護的，推進戰線，就意味著放棄掩護，暴露在戰場上，若有建奴突圍殺過來，很可能就會死。
這一隊燧發槍隊，挑選的都是士子，他們端得住槍還沒多久，面對兇悍建奴的馬刀，可謂毫無抵抗之力。
周鑑讓士子軍組成燧發槍隊是動了很多心思的，他也不想讓這支金貴的槍隊暴露在風險當中，可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不這樣做，減少不了正面戰場的傷亡。
。進突前向下領帶的敬子陳在，槍起收刻立人有所，退人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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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