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餘生繼續守在門外看著。
只是，這些鬼似乎不知時間不知疲倦似的，餘生和陳時等了快兩個小時了，這些鬼也還在教室裡考著試，甚至考完一張接一張。
餘生兩人：......
現在當鬼都這麼捲了麼？
“這些鬼不會一直不出來吧？那咱們要怎麼辦？就這麼一直等下去？”陳時忍不住開口了。
餘生沒吭聲，他眯著眼盯著教室裡的惡鬼們，腦子裡則在思索著師父讓他們進來究竟是要做些什麼，殺了這些惡鬼？
那顯然不現實。
把它們送去投胎？
這也不太現實，這些鬼都已經在這兒待了這麼多年了，要是想投胎壓根兒不會待到現在，所以，究竟是要做什麼？
或者說，是它們有什麼心願未了？
“餘生？”陳時喊了他一聲，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餘生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看向陳時，便見陳時說道：“你說啊，這些小鬼那麼拼命考試做什麼呢？有什麼用呢？”
“它們都死了，死了還考試，難道還能上大學啊？”
陳時吐槽。
可餘生卻忽地眼前一亮，一個猜測緩緩從他腦海中浮現：它們考試是為了什麼？
餘生再次看向教室內，這些小鬼的模樣大約都是十歲出頭的樣子，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是空的，像兩粒被水泡過的玻璃珠。
它們的校服洗得發白了，袖口被磨出了毛邊，有的褲腿還短了一截，露出腳踝來，這是它們生前的打扮，這是一群家中十分貧困的孩子，這教學樓......
餘生仔細回想了下，他們進來時好像看到了教學樓的名字，想著餘生便低頭拿出手機來搜尋。
這一搜索，便被餘生搜尋出來了許多東西，他也隨之沉默了。
“你在看什麼呢？”陳時低聲問，餘生便把手機給他看，陳時皺著眉接過去看，卻只是一眼他便也沉默了。
這棟教學樓其實更應該說是一座小學，整個小學也就這麼一棟教學樓，就連校長和老師們的辦公室也都在這棟教學樓裡，而這座小學是建於五十年前的。
是一座專收偏遠地區小孩兒的小學。
五十年前還沒有現在這樣發達，尤其是偏遠地區的孩子，他們當中可能很多人都沒能上小學，在這座小學建立後學校四處招生，最終招到了九十幾名。
而餘生他們眼前的這些小學生便是學校建立最初招收的那一批，當年他們正在參加小升初的考試。
那是一個夏天的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忽然發生了地震，且還是級數比較大的，對這座小學對這些正在參加小升初考試的學生，甚至對這些......對小學生寄予厚望、盼著他們能改變命運的老師來說——
都無疑是災難性的。
地震發生得太過突然，老師們尚未來得及帶領學生們撤離，整座小學便塌了。
而學校塌陷的那一刻，小學生們還在做著題，他們即將完成這對他們來說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考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