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又過去半小時，教室裡的小學生們便考完了，坐在最後一位的小學生站了起來開始收卷。
“收捲了！”陳時趕忙低聲喊。
餘生應聲，隨即伸手覆上鐵門，在試卷收完就要交給老師的那一刻他敲響了鐵門：“咚咚咚——”
教室內所有的動靜整齊地停止了。
餘生沒等老師來開門，鐵門經過五十年的歲月侵蝕早已搖搖欲墜，他輕易一推便推開了，兩人站在門口，遞交考卷的小學生們和老師便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它們眼中有疑惑，可隨即便是不善，畢竟是惡鬼。
“你們是？”老師開口問，他的聲音裡透著滄桑，臉上也滿是疲憊。
餘生尚未張口陳時便道：“我們是省裡下來的，負責你們學校這一屆考生的試卷批改，你們考完了吧？考完了就趕緊把試卷交給我們，我們批改完了也好向省裡彙報。”
餘生：......
這傢伙搶臺詞啊。
不過這點小事餘生倒是不會和他計較，本來也是兩個人共同完成任務，他便看向那眼睛微微顫了顫、像是十分不敢相信般的老師，頷首道：“把試卷交給我們吧。”
“你們，你們......”老師那雙空洞的眼眶裡湧出了黑霧來，像是要哭了，他手都哆嗦起來。
餘生便朝他再頷首：“我們是省城來的，你們學校地方偏僻，為了統一所有學校的步調，才讓我們單獨過來現場批改，放心吧，這是我們的證書。”
說著，餘生從乾坤袋裡摸出來兩張證書，他舉著面向老師。
老師看得熱淚盈眶，頻頻點頭，可陳時卻頗為詫異地看了眼餘生，不過他不敢露餡了，趕忙別過頭掩去，但陳時心裡卻很意外：這小子啥時候弄的證書？
餘生自然不會告訴他，那是他方才佈陣時順手畫的。
“真的是省城的同志。”老師點點頭，它手顫巍巍地接過學生們遞來的考卷，又顫巍巍地遞給餘生。
餘生接過來，他看向那些對他們好奇的學生們微微一笑，說道：“別緊張，我們會公平公正的，你們努力了這麼久也一定會有個好收穫。”
話落，餘生便和陳時走上了講臺，在講臺上當場批改了起來。
老師退到邊上，學生們則坐在底下好奇又緊張地看著，很快餘生兩人便批改好了，還別說，這些學生成績都不錯，最差的也及格了，五十年前及格了就能上初中。
“恭喜啊，你們都及格了。”餘生笑著朝學生們開口，收起了紅筆。
緊張的學生們聞言，瞬間如釋重負般，它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那是自它們死後五十年以來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老師臉上也浮現出了欣慰，他是鬼自然是沒有淚水的，可此時此刻餘生卻能感受到他在哭。
“這是喜事。”餘生遞過去一張紙巾，朝老師一笑。
老師接過擦了擦，它不住地點頭：“對，這是喜事，是喜事，大喜事......”
孩子們都能上初中了，都能上初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