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法則如此，無規矩不成方圓。”
陳時回頭看向餘生，這話是餘生說的，他不由皺了眉，可沒等他開口便聽楊白紙道：“小陳啊，你入道多年，道心卻不夠堅定，我們修行之人最忌諱與鬼共情。”
“長此以往下去，你定然道心崩潰，我們這一行有的不止是惡鬼，也有許多如今晚這樣分明沒害過人，卻不得善果的鬼，這是天地運轉的法則。”
“它們強行留在人間五十載，使得這方圓十里內無人敢靠近，未必便沒影響到活人，如今付出代價便也是在所難免。”
陳時沉默了。
道理都懂，可有多少人是餘生這樣的，生來便道心堅定？
不過，方才身處其中時陳時確實很難受，眼下隨著那些鬼消散後，他倒是漸漸靜了下來了。
“多謝楊師伯教誨。”陳時作揖。
楊白紙便擺了擺手，他看向了餘生，看著楊白紙眼中便露出了一抹讚賞來，徒弟還真是天生便適合修道啊。
方才的過程他全看在眼裡，自然也看到了徒弟哪怕在見證第一間教室的鬼魂們消散後也還是堅定地走向了下一間，徒弟心裡或許也有難受過，可他不受影響。
於徒弟而言，修行人便是修行人，而鬼也永遠都是鬼。
人與鬼，不可共情。
“師父。”餘生喊了一聲。
楊白紙便“嗯”一聲點點頭，隨即道：“走吧，此處即將坍塌了。”
餘生頷首，這座小學於五十年前發生過較大地震，當時教學樓便是塌了的，如今他們不過是站在了那些惡鬼搭建出來的幻象中，惡鬼消散後幻象自然也會隨之消散。
三人下了樓。
才下樓，身後原本還只是破敗老舊的教學樓便在一息之間坍塌了，餘生回頭看了眼，已然成了廢墟。
廢墟之下，可見近百具森森白骨。
餘生收回目光，同師父和陳時一道上了紙車，往店裡開去。
......
陳時沒和他們一起回來，在進了城區後他就下了車，畢竟自己租了房子了。
餘生回來後也未如何，仍舊是打坐、看店。
一晃，便是數日過去。
“叮——”
“您有新的跑腿訂單，請及時處理......”這日晌午，餘生正收拾好東西打算和陳時匯合，他們約定好了今日前往那處墓穴，可還沒出發地府就來訂單了。
餘生只得拿出手機來看，當看到訂單地址就在那處墓穴邊上、距離六十公里的地方時，他不禁挑了挑眉。
一舉兩得。
原本餘生還擔心自己要是去了其他省，地府忽然來訂單卻在金陵的話，怕是趕不回來，如今這倒是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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