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從未見過這樣詭異的場景,哪怕是面對著那些鬼他都覺得沒這麼可怖,他再次往後退,卻退無可退,後背貼上了冰冷的牆根,寒意從腳底蔓延。
下一刻,那些紙人動了,它們伸長了慘白的手臂撲向餘生,五指成爪地抓向餘生胳膊。
餘生慌忙往左一閃,第一隻紙人的手指便擦著餘生的耳朵而過,如鋒利的刀般釘進了身後的磚牆裡,噗的一聲像刀切豆腐。
餘生頭皮發麻,只得彎腰躲過第二隻紙人的橫掃,可他還沒站穩第三隻第四隻......成排的紙人便已經堵死了餘生剩餘的所有退路。
與此同時,居民樓裡出來的那些紙人也到了,一隻慘白的手臂搭向了餘生的肩膀,餘生躲閃不開只感覺手臂瞬間就被凍住了一樣,體溫驟然下降!
他慌忙咬牙去扯開那紙人的手,手指卻被紙人鋒利的邊緣割出了幾道口子,血珠子剛冒出來就被吸引了紙人的身體裡。
見到這一幕,餘生心底憤怒驟然爆發,他攥緊拳頭,血從指縫裡滴下來。
去他媽的,就算今晚他必須要死,那也得崩掉它們幾顆牙!
餘生猛地揮拳向眼前紙人,只是,拳頭還未觸碰到眼前紙人,一道無形的牆便死死地擋在了餘生與那紙人之間。
拳頭揮不過去。
剎那間,餘生絕望了,可他不甘心就這麼被抓回去,他猩紅了雙眼地衝著那些紙人大喊:“有種你就殺了我,殺了我!”
弄堂來的那些紙人卻似乎聽不到餘生說話,它們再次木然地抓向餘生,而居民樓來的那些紙人則在短暫的停頓後,轉而纏向了弄堂來的那些紙人。
紙頁翻飛,符文和紅紋絞在一起,明明是紙卻發出了金屬交鋒般的聲音。
很快,弄堂來的那些紙人便被撕碎,碎片像雪花一樣往下掉,看到這樣一幕餘生驚詫非常,可沒等他多想剩餘的居民樓紙人便也纏向了餘生,一左一右地架住了餘生胳膊。
餘生被提了起來,腳尖離地。
“放開——!”餘生迅速掙扎,奈何胳膊被凍住,兩隻紙人的手也像鐵鉗一樣死死夾著,餘生完全使不上力。
他低頭,就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長,旁邊是紙人投下的、根本沒有實體的陰影,餘生頓時急了。
就在餘生被兩隻紙人架著往居民樓拖去時——
“你們這些小鬼,可真是調皮啊,還不趕緊把人放開。”一道聲音從居民樓上空傳來,懶洋洋的,帶著點無奈還有點耳熟。
耳熟?
餘生猛地抬頭,就看到居民樓三樓的欄杆上此刻正趴著個人,那人穿著古舊道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地用發冠束著,手裡還拿著紙張,看清的剎那餘生瞳孔驟縮。
是那道人!
餘生第二次接到訂單卻買錯香燭紙錢的那個道人!
他怎麼會在這兒?
餘生下意識地思索,可他又忍不住地鬆了口氣,這道人幫過他,眼下看起來還救了他,那些從居民樓出來的紙人是他的。
也對,餘生那晚去找這道人買香燭紙錢的時候就看到了,他院子裡全是紙人。
“真巧啊,命大的小輩。”道人打了個哈欠,衝餘生笑笑。
那兩隻紙人鬆開了餘生,餘生便踉蹌一步,從紙人鉗制的力道下滑了出來,卻又雙膝一軟餘生就跪到了地上。
。人道那著對正向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