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組長也成功了。
那一年,一車間發生重大火災事故,死亡人數恐怖,副廠長和廠長根本壓不住,很快這座工廠就被停工甚至是廢棄了。
“你說,”郭組長抬起那雙渾濁的眼睛看餘生,它裂開嘴,露出一口發黑的牙齒笑道:“我不該這樣做嗎?憑什麼我都要下地獄了,他們卻還能好好地活著呢?”
說著話,它張開了雙臂,像是在擁抱著什麼,說著:“所以我要拉上他們,拉上他們所有人為我陪葬,那個女大學生是,其他人也是,誰讓他們不奉承我要跑去奉承那個賤娘們!”
餘生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真相,他盯著郭組長、看著郭組長笑得喪心病狂還不覺得有錯的模樣,他便冷了臉。
“可你也死了。”
“是啊,我死了。”郭組長低頭看了看自己焦黑的雙手,可隨即它還是笑,甚至看向餘生的眼神里都還是那股輕蔑,它道:“我是死了,可他們也死了。”
“我命賤,那就讓命貴的來給我陪葬好了,這樣我不就也命貴了嗎?”
“小年輕,你很厲害,我殺不了你,但你以為你能走得了嗎?現在這座廠子早就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了!”
餘生聞言眯起了眼,精準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意思:它和那隻畫皮妖合作了?
餘生還沒問,郭組長便已經自顧自地說了出來,他冷笑道:“你是道士,那在進來之前應該就已經感應到了吧?這廠子裡有妖!”
“一隻畫皮妖,畫皮妖看過沒有?就電視上演的那樣,喜歡剝別人的臉皮貼到自己臉上,哦對了,你長得很帥你的臉她肯定會很喜歡,你出不去的,進來了這兒就別想再出去了。”
“殺了我,也沒用!”
還真是!
餘生心裡瞭然,盯著郭組長問道:“你和她做了交易?你幫她吸引人來此,她幫你什麼?”
聽到餘生的話郭組長似乎有種一下子就被人看破了心思的不爽感,它皺皺眉,可或許是覺得餘生終究跑不了,還是要死的,它也就大發慈悲地說了:“她教我成為鬼修啊。”
“我活著的時候當不成人上人,可我死了成了鬼修了,這整個廠子的鬼就都得聽我的,我就是這座廠子的王!”
“哦,我的皮囊也需要養一養,你知道是用什麼養嗎?用怨氣啊,對,就是你想的那樣,這些鬼的怨氣,我讓他們一遍又一遍地死亡,他們才會無限地產生怨氣滋養我啊哈哈哈......”
說著郭組長大笑起來,狀若癲狂。
餘生便閉了閉眼,瘋子,一個瘋子!
下一刻,餘生睜開眼,七星桃木劍橫在身前,劍身上亮起了四顆銅星,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瘋了的郭組長,道:“說完了?”
郭組長看到了餘生提起的那把劍,它停止了笑,可幾秒後它卻又盯著餘生再次笑了起來,十分輕蔑還十分不屑:“你要殺我?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救它們了?”
“它們早就跟我還有這座廠子融為一體了!我死了,它們也別想逃!”
餘生皺眉。
這郭組長說的話應該不會有錯,但——
“那又如何?”餘生開口,聲音平靜得讓郭組長心一驚,他道:“我從沒想過要救它們,它們是否魂飛魄散與我何干?我只要殺了你就夠了。”
話落,劍光一閃。
餘生一劍刺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