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白紙也並沒多好受,他護法時需要消耗巨量的靈力,此刻楊白紙臉色也泛起了蒼白,他當即催動秘法向裴妄重重一拍。
裴妄原本手還抖得厲害,有了楊白紙為他護法他頓時便像是手上卸下了枷鎖般輕鬆了許多,裴妄立刻下針。
針落,入三分,不深不淺、不偏不倚。
成了!
隨著這第十三針刺入,餘生身體忽地劇烈震顫起來,但很快又歸於平靜,裴妄探了探他鼻息又為餘生把脈,隨後他才長舒一口氣,抬手擦了把汗。
“可以了。”裴妄道。
楊白紙聞言立刻起身,卻在看到裴妄此時的模樣後他眼中愧疚,他正要開口,便見裴妄虛弱地朝他擺手一笑:“可別說些客套話,咱們幾十年的交情了。”
“我這一生是無師徒緣的,你徒弟便也算是我徒弟,自然要救的。”
一聽他這話,楊白紙臉頓時就黑了。
楊白紙斜他一眼,嗤一聲,卻倒也沒說什麼。
兩人再三查看了餘生的狀態,呼吸已然平穩,就連臉上的血色都恢復了些許,手腕上的黑色紋路則早已消退不見,活下來了。
不過——
裴妄看著餘生那滿頭白髮,終究還是嘆息一聲,道:“他的命和筋脈我是為他保下了,不影響他修行,只是他到底耗盡了本命精元,壽元流逝。”
“老楊,你得去為他找來天材地寶,否則他至少得休養上二十年方可重新修行。”
本命精元是人心血所在,消耗與彌補是不成正比的,一點本命精元便要耗費一年來換。
餘生卻全部耗盡了。
“嗯。”提到這個楊白紙也沉默了下來,他同樣在看餘生的白髮,許久後長嘆一口氣,起身道:“我這便外出為他尋找,他暫時便交給你照料了。”
“放心去吧。”裴妄頷首,只是在想到什麼後他到底還是叮囑一句:“你也要小心著些,那些東西不好找,可別回頭你也受了傷,我可救不了了。”
追魂十三針代價太大,施展一次便要修養數月甚至一年。
楊白紙回頭瞪他一眼,罵了句“少烏鴉嘴”便轉身走出了屋子。
隨著楊白紙出來,等在外頭的許知和鄭相宜等人便匆忙迎了上來,楊白紙卻只是朝鄭相宜示意,兩人退到邊上說了幾句後鄭相宜臉色一變,嘴張了又張,可終究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良久後鄭相宜望著楊白紙的眉眼,她道:“萬事小心。”
楊白紙一笑,走了。
許知和其他人並未進屋子,只是在屋子外看了看,知道餘生沒事了後他們也就放了心了。
日頭朝升夕落。
餘生雖然被救了回來,但到底受傷太嚴重,這一次他整整睡了三天才甦醒,醒來的那一刻,餘生看著木窗外的陽光不由恍惚——
他沒死?
五臟六腑俱受損,鎮魂釘釘入魂魄,怎麼還可能活得下來?
?父師是
。了來趕父師得記生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