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內。
霍邢駒自從身體上長出了那些暗紅色紋路來後他便住進了這裡,不管白天還是黑夜他都待在這間辦公室不出去,公司有任何大小事需要決策的也都只會拿上來給他過目。
這間辦公室不算太大,太大了霍邢駒會感覺到空曠,那樣不利於他的安全,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辦公室裡是有個隔間的,隔間裡鋪著張床。
此刻,霍邢駒便躺在床上、把自己緊緊地裹在被子裡睡著,即使睡著後的他也仍舊十分警惕,稍有風吹草動霍邢駒便會醒過來,譬如——
這一刻。
餘生和陳時上來後便徑直找到了這間隔間,兩人一左一右地持劍站在了霍邢駒床旁,劍尖朝下地對準了霍邢駒的眉心和心臟。
幾乎是劍尖對上來的那一剎那,早已變得極為敏銳了的霍邢駒便猛地睜開了眼。
只是,餘生和陳時眼下是隱身狀態,肉眼凡胎的霍邢駒睜開眼後卻什麼也沒看到,他不由皺緊了眉頭,身體繃得直直的一下也不敢動,且他的眼睛十分精準地盯著餘生手中的劍尖。
陳時看餘生一眼,餘生便回了他個眼神,下一秒兩人手中的劍尖便要直直落下。
“不要!”霍邢駒卻驟然大叫了起來,他身體繃得更緊了,可眼睛卻尤為精準地盯著那看不見的劍尖,他察覺到了一股殺意,一股猛烈向他落下來的殺意,他趕忙道:“不要殺我!我有錢!”
“我,我可以給你燒很多很多的錢,你要多少我就給你燒多少,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殺你們的......”
說到最後霍邢駒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到底還是太害怕,完全失去了語言組織。
餘生面色還未變,陳時卻已在聞言後臉色驟變,持劍便要一劍刺下,餘生攔下了他,他朝陳時看一眼,而後問向霍邢駒道:“認識周白嗎?”
周、周白?
這個名字對霍邢駒不算太陌生,幾乎是聽到的那一瞬間霍邢駒就想了起來,想起來後原本還慌張到開始哆嗦的霍邢駒便立刻鎮定了下來,只是他心底難免發虛。
是,是那個餘生?
聽聲音有點像,而且會來問他周白的人除了餘生還能有誰?
當下,霍邢駒便道:“是餘先生嗎?我,我不認識什麼周白啊,餘先生你可否現身?”邊說著,霍邢駒還邊想要尋找餘生具體的位置,他這樣的人自然不會認命的。
餘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不答反問:“我只再問你一遍,認識周白嗎?不回答,那就死。”
死!
霍邢駒到底還是害怕,他對這些修行人是又恨又怕的,想了想霍邢駒還是說了句:“打、打聽過,但別誤會,我打聽周白只是因為——”
“因為要給我個下馬威,逼得我不得不救你。”
不等他說完,餘生便替他說了出來,他冷眼注視著霍邢駒,在霍邢駒睜大眼睛想要找補解釋之際,餘生道:“霍邢駒,周白快要死了,那件大紅嫁衣是你的,上面有你的氣息,一模一樣。”
“那件大紅嫁衣是從哪裡來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你害死了周白。”
餘生話落便朝陳時看了眼,陳時立刻會意,持劍一劍刺入了霍邢駒的心口,他冷哼一聲:“渣滓!去死吧你!”
劍尖沒入,霍邢駒身體猛地弓起,而後又像是忽然無力般地落回床榻上,劇痛襲來痛得他話都說不出了,只是抬起手指向心口上的那把劍,他仍舊看不到。
“別、別殺......”霍邢駒艱難開口,還想求饒活命。
餘生的劍便也落了下去,一劍刺入他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