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秦蓁，人鬼殊途
女鬼還站在門口。
餘生看著她，順著她的視線扭頭落在了店裡供奉著的祖師爺牌位上，頓時他便明白了：鬼修再沒有害過人那也是鬼，有祖師爺的牌位在她自然是不敢進的。
當下，餘生便朝她頷首道：“你進來吧，祖師爺不會怪罪你的。”
“多謝。”女鬼開口，終於收起了油紙傘，她將油紙傘斜靠在門邊上，而後抬腳跨進了門檻。
在女鬼跨進來的那一瞬，她腳下似乎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只是很快便消逝，並沒對女鬼造成任何影響，這是因為她得到了餘生的允許，而餘生是紙紮一脈的傳承人。
是徒子徒孫。
女鬼進來後便接過了紙筆，她低頭看著那張黃紙思忖良久，隨後才開始落筆，一筆一劃她都描繪得極認真也極慢，餘生從旁看著，她似乎很擅長繪畫。
近距離下，餘生似乎嗅到了女鬼身上的淡淡清香，與外頭那些撲鼻的濃郁芬芳不同，這股清香更像某種淡雅的花香。
餘生目光便落在了她領口處的扣子上，那上面雕著朵鳶尾花，是鳶尾花的花香麼？
約莫十來分鐘的樣子，女鬼終於畫好了，她又提筆在畫的末尾落款，餘生看去：秦蓁。
秦蓁？
餘生不由看女鬼......看秦蓁一眼，這名字倒是和她的氣質很符合，乍一看都很清冷疏離感的樣子。
“畫好了。”秦蓁收筆將其擱置在硯臺旁的筆擱上。
餘生便將畫拿了起來，他對著畫仔細地看了看，秦蓁筆下描繪出來的記憶畫面很模糊，是一個下雨天，一個年輕男子，說是“畫”其實更近一團墨跡——
人影被雨水洇開了輪廓，面龐只有幾筆淺淺的勾勒，分不清眉眼看不出表情，只有那男子手中握著一把長劍的姿勢很清晰，劍尖朝下抵在青石板地面上。
雨水順著劍身往下淌，在劍鍔處匯成一道細細的水線，又沿著劍脊滑落，與地面的積水融在一起，男子並沒有撐傘，雨水便淋在他身上，勾勒出其削瘦而挺拔的身形。
餘生便不由看了秦蓁一眼，她能將那男子的身形和握劍的細節姿態都畫得很清晰，卻唯獨畫不出對方的臉，這倒是奇怪得很。
“沒有更多了嗎？”餘生問。
秦蓁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努力回想，可最後還是搖了頭，她開口聲音卻不自覺地便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也未發覺的澀意：“沒有了，這便是我記憶中的所有。”
餘生聞言眯了眯眼，他盯著秦蓁確認秦蓁沒有撒謊，撒謊對她來說並沒有好處，可她方才的聲音卻透著澀意，倒像是記得卻不敢或者無法訴之於口般。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
餘生將畫收起，而後他朝秦蓁道：“好，你的要求我接下了，人我會盡量幫你去找，但能不能找到又要多久才能有結果，這個我無法向你保證。”
“嗯。”秦蓁淡淡頷首，除此外再無任何表情。
真的很冷啊。
秦蓁生得很美，單論美貌並不輸給許知，但她的美卻讓人不敢靠近，哪怕多看一眼都會心驚膽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