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妄回來了。
裴妄帶著一身的傷，連衣服都是破了十幾道口子的，原本清冷出塵的模樣硬是給弄成了一副邋遢像是好幾天沒洗過澡的叫花子一樣，然裴妄自己不在意。
看到餘生過來他還擺擺手，只是把背上的籮筐卸下來遞給餘生，裴妄道：“我沒事，就是採藥的地方在懸崖邊上，上去的路有些不好走，被劃破了而已。”
“不用擔心為師的，半個徒弟。”
餘生：......
餘生接過籮筐的手頓時就停住了，裴叔不說後面那句還好，一說......餘生就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裴叔不是莽撞自我的人，他能自稱“為師”喊出“半個徒弟”，就說明是徵得了餘生師父同意的。
可是，餘生總覺得彆扭，他沒想過再拜第二個師父，那就跟娶了老婆又出軌似的。
“不想當？”裴妄注意到了，他看著餘生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也沒有責怪什麼的。
餘生對裴妄的瞭解其實真不多，說起來兩人至今也就只見過三次，因此當忽然得知師父默許了裴妄收自己為半個徒弟時，餘生是有些始料未及的。
自然，裴妄救了他的命還有一手敢與閻王搶人的追魂十三針，是他們這行人人尊敬的鬼醫，做他的半個徒弟並不辱沒了餘生，相反這還是許多人夢寐以求卻求不來的。
但餘生不明白，他看向裴妄，迎上裴妄的目光半點不退縮，問了句：“裴叔為什麼要收我當半個徒弟？”
即便不能正經收徒，但想要當裴妄半個徒弟的人一大把，餘生不解他為什麼挑中了自己。
“收徒嘛，講究眼緣，眼緣合適了便就收了，哪裡來的那麼多為什麼呢？”裴妄聽了這回他倒是笑了，輕輕地笑，端得仍舊是那派清冷出塵的氣質。
裴妄與他師父楊白紙真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子。
楊白紙隨性灑脫，偶爾還能出口成髒，可裴妄卻正兒八經，一副生人難近的模樣，這樣的兩個人能相識成為好友幾十年，倒也是讓人意外的。
餘生便沉默了。
看著很正經的裴叔做決定卻這樣草率麼？
“我還未問過我師父，請恕我暫時不能答應。”餘生思索後還是先拒絕了，雖然他心裡清楚師父肯定是默許了的，但只要師父沒對他親口說餘生都不會喊別人師父。
“......他倒是收了個好徒弟。”裴妄聽愣了下，倒也沒在意，左右老楊是默許的。
只是，想起楊白紙，裴妄便問了句：“你師父回來了沒有？”這都已經出去好幾天了，連他都回來了，老楊不能還沒回來吧？
“還沒，裴叔知道我師父是去了哪兒麼？”餘生搖頭，盯著裴妄的面部表情看。
裴妄聞言，他從籮筐裡拿出草藥的動作便頓了頓，餘生看在眼裡，心一下子就咯噔了聲，師父難道真的出事了？師父究竟是接活兒還是去做什麼了？
“啊，還、還沒回來啊？那倒是有點久了。”裴妄也反應過來，試圖把這個話題跳過去，他指揮餘生道：“不管他，你幫為師去打點水來，這些草藥才採回來得洗一洗。”
餘生沒動，他盯著裴妄的眼睛，再問：“裴叔，我師父究竟是做什麼去了？是因為我？”
裴妄身形一頓，可還是很快恢復，可餘生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令他怔在了原地。
“是為了給我尋恢復本命精元的天材地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