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便頷首:“徒兒定當牢記。”
“行,你有分寸便好,”楊白紙點點頭,隨後他又笑道:“你這會兒有空不?有空的話就再做些,做大點的,為師要拿去給那幫沒本事的好好瞧瞧。”
“老子的徒弟本事最大!”
餘生:......
餘生看著楊白紙輕輕地笑了笑,但還是應下了,他又做了幾隻稍微大點的,不過紙紮一門講究太多,紙紮越大需要消耗的便也越大,因此餘生做出來的大隻的效果便要更差些,可也夠用了。
炫耀夠用了。
楊白紙拿著餘生做的數只紙紮走了,餘生目送師父離開的背影,嘴角揚了揚。
師父說,從今日起他便能跟著師父正式學習紙紮術了。
紙紮術可不止有紙紮,還有許許多多晦澀難懂卻又極其厲害的術法,餘生自然是想要學會的。
楊白紙走後不久陳時便到了。
餘生又去把許知叫上,陳時是見過許知的,三人間並不陌生,一道坐上紙車往鬼市趕去。
鬼市的地點並不偏遠僻靜,反而身處在鬧市,不過是鬼市是在陰間,陰陽相隔並不會影響到活人半分,活人也絕無可能意外闖入陰間,除非是出了餘生當初那樣的“bug”。
但“bug”這數百年來也就出了餘生這麼一個,倒也不用擔心。
紙車穿過一道看不見的屏障,三人眼前的景象便驟然變了。
陽間的街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老街,街道兩側掛滿了燈籠,紅色的、白色的、黃色的,燭火在燈罩裡安靜地燃燒,不跳動也不晃動,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卻又沒半分明亮該有的溫度。
這裡是陰間。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斷,有穿長衫的老者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有戴斗笠的年輕人揹著竹簍步履匆匆,也有牽著孩子的婦人停在攤位前低頭挑選。
鬼市到了。
紙車停下後三人下來,一下車夜風便裹著各種氣味撲面而來——檀香、符紙、油脂甚至是草藥,自然,也有一股陰間特有的清冷氣息,只是來這裡的要麼是鬼要麼就是修行人,誰也不怕被陰氣衝撞了。
許知倒是還算個普通人,但她有鄭相宜給的寶物防身也不用怕。
鬼市極其熱鬧,餘生放眼望過去,這裡看著反倒像是古時候的陽間,有人買賣詢問價格也有人討價還價,企圖再便宜些,一切都和陽間並無不同。
不同的是,賣的東西。
餘生站在街口,他一身青色長袍內裡穿著的是特製軟甲,腰間掛著的乾坤袋裡裝有各種保命法器和符籙,甚至背上還揹著七星桃木劍,不過七星桃木劍是傳說中的絕世好劍,過於招搖,餘生便將其收進了劍匣裡。
還和師父拿了兩張封印氣息的符籙貼上,以免洩露了氣息而引來他人的覬覦。
鬼市如同陽間,卻不是真的陽間,在這裡沒有絕對的公道,搶了就搶了,除非你能打得過對方。
自然,鬼市也有鬼市的規矩,餘生來之前楊白紙就和他仔細說了:鬼市不可殺人殺鬼,違者輕則逐出鬼市永不得再進,重則就地誅殺。
鬼市的背後有操控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