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把思緒收回來,正要繼續聽下去,卻發現男人身體往椅背上一靠,而後目光從陳時臉上移開,不偏不倚地看向門口,看向了餘生隱身的方向。
他道:“門外的朋友,偷聽牆角可不是什麼名門正派行為啊。”
男人話落,陳時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猛地看向門口,餘生倒是沒有任何動作,早在看到陳時如坐針氈的模樣後他心裡就清楚了:這男人修為定然很高!
否則,陳時不會乖乖坐著的。
眼下被發現也是必然。
許知也沒動,她向來很沉得住氣,只要餘生不現身她便不會現身,但她也悄悄朝餘生看了眼。
餘生手按在後背的劍匣上,他透過門縫和男人的視線對視上,男人神情看起來十分自然沒有絲毫惡意,可那雙眼睛卻如一根針般精準地扎向餘生。
將餘生身上所有的偽裝都穿透。
這人是文軒齋的掌櫃?
眼下他已然被對方發現了,餘生便乾脆不再收斂氣息,而是將所有氣息放了出來並運起清風訣去感應,可很快餘生額頭上便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男人的氣息很濃厚,雖不如他師父和秦蓁,但也絕不是他和陳時能打得過的,對方只需要動動手指餘生和陳時今夜便別想離開了。
且餘生已經失敗過兩次地府訂單,要是再被困在這裡失敗第三次,那麼餘生還將面臨地府未知的懲罰。
“你在這兒。”餘生低聲朝許知叮囑,許知縱然擔心可也只是點點頭,餘生便揭下了隱身符主動現了身,他伸手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來,陳時看到他一下子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都被他這力道給震得在地上刮出了刺耳聲響,陳時眼裡滿是焦急和恨鐵不成鋼,這傻子!
餘生倒是看向他笑了笑,而後他停下看向男人開口:“我來了,說吧,找我做什麼?”
陳時是被迫來的這兒,而根據這男人方才說的“陳時和他打的賭”可知:這男人是在用陳時把他逼過來,而如此大費周章,定然是有事要找餘生的。
只是,餘生不覺得自己一個修為低的小輩能有什麼值得男人看上的,唯一有價值的......便是餘生“陰司走差”的身份了。
餘生思索著,這男人或許是衝著這個來的,若不是那就只能是衝著他師父了。
可不管是衝著什麼,餘生都沒有不來的道理。
“聰明人啊。”男人看著餘生眼露欣賞,他也不拐彎抹角,直說道:“餘道長,魏某找你來並無惡意,不過是有事相求,只要——”
“這便是掌櫃的求人態度?”
餘生打斷他的話,眉眼冷冷的,看得男人倒是愣了愣,不過隨即男人便輕笑一聲歉意地點了點頭:“是,這事確是魏某做得不夠地道,可魏某也無奈啊。”
“餘道長師出楊真人門下,魏某平日想見上餘道長一面可不容易,這不,湊巧今夜餘道長來了鬼市,魏某才使了點手段將餘道長給請了過來。”
請?
餘生瞥了眼邊上撇撇嘴看他不爽的陳時,再看回男人,他嗤笑了聲:“直說什麼事吧。”
“餘道長是陰司走差,魏某想請餘道長幫忙找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