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被氣糊塗。”楊白紙終於開了口,他斜了眼裴妄後看向門外說道:“只是我當初為徒弟算過,他命中有此一劫,那時我便擔心,卻不想......”
不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想著,楊白紙都發愁得連聲嘆氣,似乎轉眼間便滄桑了許多。
“還別說,咱這徒弟和你還真是不一樣啊,你註定了是孤寡之命。”裴妄手搭上楊白紙肩膀,看著他樂呵地調侃。
楊白紙不理他,低頭思索著該如何做才能幫徒弟破了這劫。
......
屋內。
餘生回來後便從小瓷瓶裡倒出了藥丸,幾味天材地寶煉製而成的藥丸最後只得了一粒,餘生捏在指尖看了一眼,藥丸不大、龍眼核大小,通體暗金色的,表明還有一層細細的紋路。
也沒什麼特殊氣味,餘生便將其塞進了嘴裡,以溫水送服。
藥丸入喉的瞬間便化開了,沒有餘生預想中的苦澀,反倒有一股溫熱的、帶著淡淡甘甜的氣流從他喉嚨往下走,一路暖到胃裡,那股暖流在胃裡停留,隨即像一朵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化作無數細小的溫熱絲線,順著經脈向四肢百骸蔓延。
餘生立刻盤膝而坐。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丹田裡空蕩蕩的,像一口快乾涸的枯井,只剩下井底一層薄薄的水霧,那些溫熱的絲線便像春雨般灑落進了丹田裡,一滴一滴地積聚。
水霧開始變成水珠,水珠又匯成了水窪。
這便是本命精元在恢復了。
只是,餘生到底不敢太著急,他引導著這些新生的靈力沿著經脈走了一個小周天,經脈是幾近乾涸的,靈力流過的時候便像是水澆在了久旱的田壟上,發出細微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滋滋聲。
隨著餘生一個又一個的小周天走完,丹田裡的水窪便變成了淺池,靈力平靜地沉在地底,沒有波瀾沒有旋渦,只是安靜地待著,餘生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比之前有力了。
外面的天色變了又變,餘生始終沒睜開眼,直到他將最後一絲溫熱的絲線引導滲入經脈中,餘生才緩緩睜開了眼。
他打坐吸收藥丸的時候是上午,是清晨,而眼下屋內卻已然昏暗下來,餘生看了眼窗的方向,窗戶紙透進來的光從白色變成了橘黃色,黃昏時分。
都這麼久了。
餘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濁氣離體他才感覺整個人都輕暢了起來,修為和清風訣自是沒有變化的,畢竟他這只是在恢復本命精元而非是在閉關突破。
不過,隨著本命精元的盡數迴歸,眼下的餘生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與生機,再遇到先前那些難對付的他也能有招架之力。
餘生拿起了邊上的鏡子。
頭髮已然變黑了大半,剩餘的小半則需要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休養回來,餘生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甲蓋上終於有了血色,不再是之前那種慘白。
本命精元的盡數恢復無疑是給餘生帶來了一次新生。
只是——
餘生想起了陳時,陳時先前為了救他也曾用過本命精元,縱然不至於像餘生那樣耗盡可也消耗了不少,而偏偏那些天材地寶只夠煉製出一枚藥丸。
“還得加強修煉。”餘生低聲喃喃,他總要給陳時也找到一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