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兩個選擇，沒有選擇
文軒齋內。
魏掌櫃並不會算卦，但在楊白紙踏入鬼市的那一刻他便已然收到了訊息，或者說是鬼市中所有人和妖魔鬼怪都知道了。
因此——
魏掌櫃此刻正準備著熱茶。
“咚咚咚——”門外響起叩門聲，魏掌櫃聽得心跳都慢了半拍，他沏茶的動作一頓，茶水險些給灑出來。
當日魏掌櫃抓了陳時來威脅餘生時，他心中便是怕的，只是為了弟弟而強裝出不怕罷了，可如今事到臨頭了魏掌櫃也只是個人，又如何能不緊張不怕？
對方可是楊白紙。
是他們這一行鼎鼎有名的存在，而魏掌櫃卻坑了他唯一的徒弟。
“來、來了。”魏掌櫃朝外應聲，隨即放下茶壺茶盞他便向外走了去，腳步儘量看上去從容淡定。
厚重的木門被拉開，發出“吱呀”聲響，門開的瞬間魏掌櫃抬頭便看到了楊白紙和餘生，他眼神閃躲了下，可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迎道：“楊真人。”
“餘道長。”
楊白紙看他一眼，那一眼無悲無喜，卻令魏掌櫃如墜深淵，他心底便已然有了數了：楊真人今日是帶著徒弟來找他算賬的，他今日......怕是活不了了。
思及此，魏掌櫃反倒放鬆了些，左右他都得死，妄圖從楊真人手中逃出去那壓根兒不現實。
“魏掌櫃，我來交人。”餘生倒是開了口，他把陳時送他的那個布袋子拿出來，將一具屍體從布袋子中倒出。
一瞬間地上便多出了個人來，只是，卻是一具屍體。
那魏掌櫃看到不由愣住，他盯著地上的這具屍體眨了眨眼，眼底半分色彩也無，可約莫幾息之後魏掌櫃雙目便睜大了，他像是無法接受般地踉蹌後退了兩步。
“不，不......”魏掌櫃張口，他眼眶中瞬間含淚，可卻不肯相信這是事實，他搖搖頭，想要上前彎腰去觸碰那屍體卻又把手收了回來，魏掌櫃喃喃道：“不會的啊，怎麼會死了呢？”
“小鵬，小鵬......”
餘生站邊上看著，並未插話與他爭辯什麼，人對死亡總得有個接受的過程。
不過，等魏掌櫃接受了，那就該算一算他們之間的賬了，餘生和陳時可都是差點死在那迷失之地的。
師徒二人靜靜地等著。
約莫過了半炷香，魏掌櫃才終於從悲愴中接受了事實，他淚流滿面雙眼通紅，“撲通”一聲跪在了那具屍體前，魏掌櫃抱著那屍體嚎啕痛哭：“小鵬！”
“人我徒弟已替你尋回，那是迷失之地你應當清楚他活不下來，”楊白紙卻沒了耐心了，他冷著聲看魏掌櫃道：“魏坤，眼下該算算你與我徒弟之間的賬了。”
魏坤渾身一震。
他抱著魏鵬屍體的手都哆嗦了下，可魏坤還是抬起頭看向了楊白紙，魏坤掀了掀嘴皮想要狡辯。
“其餘話不必說，說了我也不會聽。”
楊白紙卻直接堵了他所有狡辯的可能，他道：“你抓陳時威脅我徒弟，害他二人險些命喪於那迷失之地，此事，我是定不會與你善了的，我給你選擇——”
